的表情僵在了那里。
到了三十二樓，寧嘉銘站在辦公室門口。
四十出頭，身材挺拔，西裝剪裁考究。
他看見我，沉默了幾秒。
"回來了？"
"嗯。"
"瘦了。"
又是這兩個字。寧家人說關心話都一個模子。
他讓我進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"爸跟我說了。"
他坐到辦公桌后面，手指點了點桌面。
"八千萬的事我已經讓法務跟進了。陸家那邊如果老實還錢，就走民事。如果耍花樣——"
"不會走到那一步。"我說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"你倒是有信心。"
"我了解陸彥洲。他怕丟人，比怕破產更甚。"
寧嘉銘沒反駁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給我。
"寧遠*那個舊改項目你看看。規模不大，兩個多億。團隊已經搭好了，就差一個項目負責人。"
我翻了兩頁。
城中村舊改，三期開發，周期十八個月。
"這個項目之前是誰負責？"
"你表哥。寧嘉文。"
寧嘉銘靠回椅背。
"他搞砸了。進度拖了半年，預算超支四千萬，居民那邊的拆遷談判也僵住了。爸讓他去海外分部反省。"
"所以這是個燙手山芋。"
"算是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接不接？"

我要是說不猶豫，那是假的。
寧嘉文搞砸的項目，我來接盤，外面的人怎么看？
寧家內部的人又怎么看？
一個嫁出去三年的外孫女，離了婚回來就拿項目，吃相太難看。
"你在想什么我知道。"
寧嘉銘看穿了我的顧慮。
"放心。這個項目是爸點名讓你接的。誰有意見，讓他跟爸說去。"
"不過話說在前面。"
他的語氣變了，不像舅舅了，像老板。
"給你六個月。進度趕不上，預算控不住，我照樣換人。寧家不養閑人。"
"行。"
我拿起文件。
從寧嘉銘辦公室出來，在走廊上碰到一個人。
三十歲左右的女人，職業裝，妝容很淡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。走路帶風。
她看見我，停下腳步。
"你就是喬苒？"
"嗯。"
"我叫顧薇。寧遠*項目的財務總監。"
她上下打量我，目光沒什么善意。
"聽說你要來當項目負責人？"
消息傳得倒快。
"是。"
顧薇嘴角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