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還。"

"五十萬？"她做了個吃驚的樣子。"永發沒跟你說嗎？他說那是給志遠的投資，是他主動給的。我們可沒要他的錢。"

"那是貸款。還款人是我。"

"哎呀。"她嘆了口氣。"那是你們兩口子之間的事，你回去跟永發商量嘛。跑到我們店里說這些，不太合適吧？"

她轉頭看了看門口路過的行人，把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壓得不夠低。

"慧珍，說句不該說的。永發跟我提過，你們倆這些年過得不太好。他說你在家管他管得嚴，什么錢不讓花，什么朋友不讓交。他心里苦啊。他幫志遠投點錢，也是想做點有面子的事。你做老婆的，應該支持他才對。"

她看著我。那種目光我認得。像在看一件穿了三十年的舊衣服。

我右手伸進外套口袋，摸到那支隨身帶的簽字筆。指頭摁在筆帽上，一下，兩下。

"韓桂花，我不跟你討論我家的事。五十萬的貸款，還款期限到下個月。你們不打算還的話，銀行會處理。"

我轉身往外走。

她在后面說了一句："慧珍，你也別怪永發。有些事，不是我要搶。是你沒留住。"

我沒回頭。

騎車回衛生院的路上，風大得嗆鼻子。我把車速騎到了最快。

下午一點半，我回到衛生院換了工作服。張姐在護士站拉住我。

"慧珍，你上午請假去哪了？"

"有點私事。"

張姐左右瞅了瞅，壓低嗓門："你是不是去找韓桂花了？"

我看著她。

張姐搓了搓手。"我也是剛聽說的。最近鎮上傳得沸沸揚揚，說你家老曹跟韓桂花走得近。前天有人看見他倆在福滿樓吃飯，他還給人家拉椅子呢。"

"誰看見的？"

"劉嫂。她去福滿樓給孩子買生日蛋糕，正好撞見了。說你家老曹穿了件新襯衫，皮鞋還擦了油。"

曹永發在家穿的是拖鞋和發黃的汗衫。我最后一次看見他擦皮鞋，是三年前鎮上開經驗交流大會，他去當聽眾。

"張姐，這事你知道就行，別往外說。"

"我肯定不說。但你也別傻等著了。鎮上消息靈通得很。你要是不出聲，別人還以為你不知道呢。"

我沒接她的話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