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。
現在我的點落到了報名表上。
我在康復中心等到天亮。護士給我貼了紗布，讓我先回家拿換洗衣服。
我沿著積水走回謝家別墅，門口堆滿了我的東西。
破掉的兔子拖鞋，貼滿彩紙的藥盒，還有我藏在床底的日記本，全被扔在雨里。
林月妍站在臺階上指揮搬家工。
“這些舊衣服別碰臟了手，直接裝黑袋。”
我撲過去抱住那個藥盒：“這是聞舟給我畫的小房子，不許扔。”
林月妍彎腰捏起我的日記本，一頁頁撕開。
紙片落到泥水里。
我跪下去撿，上面是謝聞舟從前寫給我的字。
念念今天能自己吃飯了。
念念記得我生日了。
念念是我活下去的理由。
我剛把紙片攏進懷里，一只細高跟踩住我的手背。
林月妍俯下身：“姜念，你賴了他七年，還沒賴夠？”
我疼得吸氣：“這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的家？”她笑著朝屋里喊，“聞舟，她說這是她的家。”
謝聞舟從門里出來，手里拿著我的舊圍巾。
那條圍巾是他右手剛廢的時候，我一針一線織的，針腳歪得像小蟲爬。
他把圍巾丟進垃圾袋。
“姜念，這房子是我的。康復院也是我的。你只有我給你的那點生活費。”
我看著垃圾袋：“圍巾冷天能戴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我伸手去搶。
謝聞舟扣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到門外。
我撞在鐵門上，背后舊傷疼得發麻。
林月妍走過來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：“你也別怪聞舟。他總不能讓我和孩子住在有傻子味的房子里。”
孩子。
我盯著她的肚子，又看謝聞舟。
“她也會給你織圍巾嗎？”
謝聞舟皺眉：“姜念，你非要在這里丟人？”
“我只問她冷天會不會給你織。”
林月妍笑不出來了。
旁邊搬家工抱著箱子停下腳步。
謝聞舟松開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要錢，我可以給。別再裝可憐。”
我搖頭：“我不要錢。我想拿走我的小本本。”
林月妍搶先把濕透的日記本丟進垃圾桶。
“沒了。”
我沖過去翻垃圾桶，翻出一手菜葉和碎玻璃。
謝聞舟看我狼狽的樣子，終于移開眼。
我在垃圾桶底下摸到一個鐵盒。
盒子是空的，只剩一把生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