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鑰匙。
我不知道鑰匙開哪里，只記得七年前醒來后，護士把它掛在我脖子上，說這是我最寶貝的東西。
林月妍伸手來搶：“這破鑰匙也要？”
我把鑰匙塞進嘴里。
她被我嚇得后退。
謝聞舟怒聲：“姜念，吐出來。”
我閉緊嘴。
這是今天第一件沒有被他們扔掉的東西。
康復中心的白燈照得人沒地方躲。
醫生讓我躺**，問最后一遍：“確定要做嗎？”
我把鑰匙攥在手心：“做完以后，我能自己回家嗎？”
“你現在沒有家屬簽字，流程會慢一點。”
門被推開。
謝聞舟站在門口，臉色很差。
“她不能做。”
我從床上坐起來：“你來找我了？”
林月妍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聞舟只是怕你出事賴到他身上。你都離婚了，還想讓他替你擔責任？”
醫生看向謝聞舟：“你是她家屬？”
謝聞舟沉默幾秒：“**。”
**兩個字像冷水澆在我身上。
我小聲糾正：“是聞舟。”
林月妍把文件拍到桌上：“她腦子壞了，連離婚都記不清。醫生，你們這個項目不會騙人吧？簽了之后出事，是不是找我們？”
醫生語氣淡下來：“女士，請不要妨礙問診。”
謝聞舟看著我：“姜念，跟我回去。別再鬧。”
“我沒有鬧。我想忘掉。”
“忘掉什么？”
我抬起手腕給他看：“這個號碼沒用了。我找不到你。”
他盯著那串紋身，手背的青筋抬了起來。
林月妍立刻挽住他：“一個紋身而已。她要是靠這個糾纏你一輩子，我們的孩子怎么辦？”
我問謝聞舟：“你真的有孩子了嗎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：“月妍身體不好，你別刺激她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那我刺激自己。”
醫生沒忍住，咳了一聲。
謝聞舟的臉更難看：“姜念，你現在的樣子，懂什么是刺激？”
“懂的。”我指了指胸口，“這里堵，眼睛熱，手想抓東西。你以前說這叫難過。”
林月妍笑出聲：“聞舟，她學你說話呢。”
謝聞舟拿起報名表，直接撕成兩半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紙片落到地上。
我蹲下去撿。
醫生攔住謝聞舟：“你沒有資格替成年患者做決定。”
謝聞舟冷聲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