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小滿忽然看向我。
「嫂子，是不是你動了湯？」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坐在角落，手邊只有一杯溫水。
齊硯擰眉：「知夏？」
我問他：「你也覺得是我？」
他沉默兩秒。
「你早上說過這道菜不能上。」
小滿眼淚掉下來。
「我知道嫂子不喜歡我，可這是御宴樓的評選。你怎么能拿硯哥的前途出氣？」
陸恒拍桌。
「許知夏，昨晚燙我，今天毀菜。你是不是非要硯哥一無所有才甘心？」
我起身。
陳老師盯著我看了許久。
她忽然問：「你叫什么？」
我說：「許知夏。」
她手里的筷子停住。
齊硯沒注意到，只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「道歉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我沒動。」
「道歉。」
他這一次說得更重。
前廳安靜下來。
我把手抽回來。
「齊硯，八年了，你第一次讓我在客人面前道歉，是為了她偷來的菜。」
小滿哭得更厲害。
「嫂子，你怎么能說偷？」
我說：「因為這道湯底，是我寫在舊賬本夾層里的。」
齊硯怔住。
陸恒搶先笑了。
「誰信？一本破賬本還能變成菜譜？」
我看向他手上的紗布。
「所以你昨晚堵我，是為了問賬本在哪。」
陸恒的嘴閉上了。
齊硯把我拖進休息室。
門一關，他壓著聲音吼：「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我說：「想拿回我的東西。」
「御宴樓是我的。」
「我沒說要御宴樓。」
他冷笑：「那你提賬本干什么？許知夏，我承認你以前幫過我，可這幾年店是我跑出來的。你不能因為小滿有天分，就把所有功勞往自己身上攬。」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「齊硯，你知道陸恒為什么一直勸你培養小滿嗎？」
「因為他比你看得清。」
「他欠了外面一大筆錢，想拿御宴樓的新招牌賣給對街的錦盛軒。」
齊硯愣了愣，隨即笑出聲。
「你編得越來越離譜。」
我打開手機，把昨晚錄下的一段音頻點開。
陸恒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。
「嫂子，你把賬本給我，我保證不碰你。齊硯現在信小滿，她拿到菜單就是我們的。你守著一堆舊紙，不如換點錢。」
齊硯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音頻里還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