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算？”
陸文斌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“嫂子，你這話就沒意思了。一家人算什么賬？你作為兒媳照顧公公，不是天經地義的事？還要我們發工資給你？說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周蕊幫腔：“就是。我們每回來也不是空手的，該給的都給了。那些錢花哪兒了，誰說得清？”
一唱一和。
七年的付出，兩個人三五句話，抹得干干凈凈，還倒打一耙。
“三處房產。”我死盯著最后一個問題不放，“除了這套老宅，爸什么時候有的另外兩間鋪面？”
陸文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一間是爸早年單位分的門面房，一直在出租。另一間是爺爺傳下來的。這些，爸當然要交代給自己兒子。嫂子，你別打聽了。”
公公從來沒跟我提過這兩間鋪面。
七年里，我以為家里只有這套老宅，經濟緊巴巴的。原來還有兩間鋪面在外頭收租，租金去了哪里，公公一個字沒說過。
現在全明白了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，嗓子啞得不成樣子，“我明天來搬我的東西。”
“不用急。”周蕊笑著說，“慢慢搬。不過最好一周內搬完，我們約了買家下周來看房。”
2 遺產被奪
我捏著那張六萬塊的卡，轉身走出了我伺候了七年的家。
門外太陽白花花的，晃得人站不穩。
七年，一個荒唐又沉重的笑話。我就是那個最蠢的主角。
我沒有回老宅搬東西。
先去了最近一家銀行的ATM。
插卡，輸密碼——公公的生日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每年這一天，哪怕他躺在床上說不出整句話，我都給他煮碗長壽面。
查詢余額。
屏幕上數字跳出來。
60000.00。
六萬整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精確到提前計算過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，在ATM機前笑出了聲。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。
路過的人朝我看了一眼，加快腳步繞開。
我蹲下來，肩膀一直在抖。
七年，就值這串數字。
笑完了，哭完了，抹了把臉，按退卡鍵，把那張塑料片攥在手心里。
下一步去哪？
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走。這座城不大，我在這里出生、長大、結婚、守寡。
不知不覺走到了社區服務中心。
腦子里存著一個念頭：萬一呢？萬一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