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的工作。不是不想干，是不可能按時上下班。
找了些在家能接的零活，幫小公司做做賬，一個月賺不了幾個錢。
文昊的工傷賠償金，大部分填進了公公的醫藥費和日常開銷。我省吃儉用，五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。
陸文斌每回打電話來，都說：“嫂子，錢不夠你開口，我打給你。”
可真開口了，永遠是各種理由。貨款壓著呢，工程在結算，孩子上輔導班費用高。最后打來的，總比承諾的少一半，還要拖上兩三個月。
我能怎么辦？
老爺子躺在床上等著用藥、等著吃飯，不等人。
我只能墊上自己那點積蓄，再多接幾單零活，半夜兩三點還在對著電腦做報表。
鄰居們都說：“陸家大媳婦，真是難得。”
可這些“難得”，在陸文斌和周蕊那里，大概只是兩個字——本分。
老爺子剛癱的頭兩年，脾氣暴得嚇人。罵天罵地，罵我翻身弄痛了他，罵兒子不來看他，有時候抓著床單哭，喊文昊的名字。
我什么都不說，收拾干凈，繼續照顧。
第三年，他好些了，能斷斷續續說幾個字。
有一天我喂他喝米糊，他含糊不清地蹦出一句：“晴啊……苦了你。”
我當場哭了。
七年，就得了這么一句話，和一張六萬塊的卡。
“遺囑，什么時候立的？”我聽到自己開口，嗓子干得冒煙。
“去年爸清醒那陣子，我們請了律師來辦的。”陸文斌抬頭看我一眼，口氣理所當然，“爸心里明白，房子是陸家的根，得傳給陸家的兒子。嫂子，你是外姓人，爸給你留六萬，已經是念舊情了。”
“念舊情。”
我重復這三個字。
七年端湯送藥，是舊情。
一年來兩次，拎箱牛奶，拍幾張照，是血脈，是根。
“卡密碼是爸的生日后六位。”周蕊又把卡往我這邊推了推，“嫂子，你也別嫌少。你這七年，吃住都在爸這兒，也沒交過伙食費。說白了，爸也沒虧待你。”
我猛地看她。
“爸生病這七年，他那點退休金根本覆不住醫藥費。雖然沒請護工，但按市場價算一個月至少四五千。七年就是四十多萬。”我攥著卡片，指關節發酸，“文昊的工傷賠償，我自己的積蓄，我辭職丟掉的收入，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