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子另外立過遺囑？萬一他們那份有問題？
服務中心老陳認識我。
“小蘇？你怎么來了？老爺子的事……節哀。”
“陳主任，我想問一下，我公公陸建華立遺囑的事，咱這邊有沒有備案或者公證記錄？”
老陳推了推老花鏡。
“遺囑？私人遺囑不經公證，我們這邊不掌握。不過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前陣子倒是有個穿西裝的人來調過老爺子的檔案，說是家屬委托辦手續。當時小劉接待的，我隱約聽見提了什么房產過戶。”
“那您知道我公公除了老宅，還有別的房產嗎？”
老陳搖頭。
“這得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查。小蘇，你問這個是……后事沒安排好？”
同情。他的表情全是同情。我的事，這條街上大概誰都聽過風聲。
“沒事，就問問。”
我扯出一個笑，轉身走了。
剛邁出大門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“喂，蘇晴女士嗎？”一個男的，很客氣。
“我是。”
“**，我是安居房產的小王。是這樣的，我們接到委托，**出售陸建華先生名下青河路的老宅。聽說您還住在里面？委托方希望盡快帶客戶看房——”
“委托方是誰？”
“陸文斌先生和周蕊女士。”
這么快。人還沒涼透，房子就急著賣了。
“我不搬。在遺產**解決之前，誰也不準進那房子。你要硬帶人來，我報警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手在發抖。不是怕，是氣。
下午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。
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。
輪到我時，工作人員問查什么、帶了什么材料。
我說查已故親屬名下房產。
對方列了一串要求：死亡證明、***、親屬關系證明、繼承相關文件或全部繼承人共同委托。
我卡住了。
死亡證明在陸文斌手里。親屬關系？我是兒媳，不是法定直系。繼承文件？我就是因為沒有才來查的。
法律和程序是一面墻，把我隔在外面。而陸文斌和周蕊揣著齊全的文件，早就站在另一邊，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走出登記中心大廳，太陽還是那么白，晃得人頭疼。
傍晚，我走進一家面館，點了碗最便宜的素面。
筷子舉起來，眼淚先掉進了湯里。
手機又響了。
陸文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