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嗎？"
"你能不能別把話說這么難聽？"他坐直了，松領口的動作又來了一次。"**也是我兒子。他叫我一聲爸，我就有義務管他。曉曉成績好，少一個保送又不影響她高考。**不一樣，他只有這一條路。"
他說"只有這一條路"的時候，看著電視機，不看我。
我正要開口，客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婆婆錢桂芳拎著一兜子水果站在門口，一進門嗓門就起來了。
"晚晴回來了？正好正好。**的事，建國跟你說了吧？"
她把水果袋往茶幾上一丟，胖墩墩的身子往單人沙發上一坐，大腿上擱著胳膊，拍了一下扶手。
"不就是一個上學的名額嗎？曉曉是個女孩，書讀再多，最后還不是嫁人生娃？**可是我們老陳家唯一的孫子，他有出息了，整個家才有盼頭！"
她從茶幾上抓起一支筆，拍在我面前。
"你趕緊把字簽了，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！"
我看著茶幾上那支筆，沒有伸手。
錢桂芳的嗓門又高了一截。
"怎么著，你還不樂意了？我跟你說蘇晚晴，**那孩子從小沒爹疼沒娘親的，好不容易有這么個機會，你當長輩的忍心看著他沒學上？"
沒爹疼。
她說的是她自己親兒子在外面養了十八年的私生子，"沒爹疼"。
"媽，**的親媽一直在帶他。"我糾正她，"他有媽。"
錢桂芳的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"你啥意思？那女人能跟你比？她一個在外面的，名不正言不順的，能給**什么前途？建國好歹是教育局的干部，給自己兒子安排個好學校怎么了？天經地義的事！"
"是給自己兒子安排，還是偷自己女兒的名額？"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***在沙發上換了個坐姿，手機亮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理。
錢桂芳站了起來，手指沖著我點了兩下。
"蘇晚晴，你給我聽清楚。我們陳家三代單傳，到建國這一輩就剩他一根獨苗。曉曉是我孫女不假，但她是女娃。女娃再有出息能咋地？**才是我陳家的根！你今天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！"
我看著她漲紅的臉，又看了一眼沙發上安安穩穩坐著的***。
他一句話都沒幫我說。
從頭到尾，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