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家里住了十六年嗎？
她每天晚上給我牛奶下藥，幫著抽我的血做術前準備。她是心甘情愿的幫兇，還是另有苦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場，她選擇了對我下手。
這就夠了。
當天下午，方怡文回來了。
臉色不好看，但在我面前還是擠出了笑。
"芷萱在醫院需要觀察幾天，沒什么大事。"
"媽，芷萱到底生了什么病？"
方怡文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"小孩子家別打聽那些，就是貧血，補補就好了。"
"貧血需要住院？"
"她那個貧**較嚴重，得輸液觀察。"
她把橘子遞給我。
"別操心了，有爸媽在呢。"
我接過橘子，一瓣一瓣地吃。
"媽，今天家里就我一個人的時候，有人給我發了條短信。"
方怡文的眼睛立刻銳利起來。
"什么短信？誰發的？"
"一個陌生號碼，就一句話，說歡迎回家。"
我說完看著她的反應。
她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。
"哦，可能是院里的叔叔阿姨聽說你回來了。沒事，不認識的號碼以后別理就行。"
她心虛。
如果是一個正常的母親，聽到有陌生人給自己剛回家的女兒發短信，第一反應應該是追問號碼、查是誰。
而不是說"別理就行"然后迅速翻篇。
她不想讓我跟外界有任何聯系。
因為任何聯系都可能讓她們的計劃暴露。
晚上，我照例倒掉牛奶，裝睡。
這次沒人來。
第十一天、第十二天，也沒人來。
沈芷萱住院之后，這個家突然安靜了。
方怡文每天去醫院陪護，早出晚歸。
沈崇山徹底沒了蹤影，像是在處理什么重要事務。
保姆還在，但明顯沒那么緊盯著我了。
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他們不是放松了警惕。
而是在全力準備手術。
一切就緒之后，就會對我下手。
第十三天，我找到了第二個證據。
方怡文的手機放在客廳茶幾上充電，她去了衛生間。
我快步走過去，點亮屏幕。
沒有密碼。
最近通話記錄的第一個名字：陳主任。
我點進聊天記錄。
最后一條消息是方怡文發的。
"配型報告今天能出來嗎？**后天巡視，必須在那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