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地包裹過來，混合著一絲**的苦味，還有某種更深邃的、近乎痛苦的味道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問題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“因為我害怕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，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，懸在半空，微微顫抖。“害怕你知道，我那些……不堪的念頭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試圖露出一個笑，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害怕你知道，那個當著全校的面，說你‘癩蛤蟆想吃天鵝肉’的混賬，其實每天晚上，都是靠著偷來的、你寫的這些傻話，才能睡著。”
顧晚的大腦一片空白。他的話像一塊塊碎冰，砸進她的意識里，激起混亂的漣漪。羞辱是假的？自卑？他？陸沉舟？
“你以為我為什么同意和你契約結婚？”陸沉舟又向前逼近了半步，他們的身體幾乎要貼在一起。他低下頭，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額發上，“真的只是為了那點可笑的商業利益？為了陸氏那10%的股份？”
他的眼眶更紅了，像燒著兩團暗火。“顧晚，你看著我。”他的聲音哽了一下，“你好好看看我。”
顧晚被迫抬起頭，撞進他的視線里。那里面翻涌著太多東西：壓抑多年的瘋狂，無處可逃的痛楚，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、深不見底的眷戀。她感到一陣眩暈，像是站在懸崖邊緣，腳下是萬丈深淵。
就在這時，陸沉舟放在書桌上的手機，突然劇烈**動起來。屏幕亮起，閃爍著一個名字的來電顯示。
蘇晴。
陸沉舟的身體僵了一下。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那些洶涌的情緒像是被強行按了下去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憊。他轉身，走回桌邊，拿起手機。
他按下了接聽，也按下了免提。
一個嬌柔的、帶著慵懶睡意的女聲立刻從揚聲器里流淌出來，充滿了整個昏暗的書房。
“沉舟……”聲音拖得很長，像浸了蜜的絲線，“我睡不著。房間里好冷清。你能來陪陪我嗎？就像……就像以前那樣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陸沉舟側臉上，明滅不定。
顧晚看見，屏幕上是一張實時視頻的畫面。蘇晴穿著幾乎透明的真絲吊帶睡裙，側躺在酒店房間的大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