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小聲點。"

"小聲什么小聲！"她壓低了音量但語氣更狠了，"他拿自己閨女的前途去換升官，這是人干的事？"

我搖頭："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。"

"報警??！舉報?。?

"舉報什么？他是副校長，名額分配他有參與權。周局長是教育局的人，比他官還大。我去舉報，誰理我？"

陳敏沉默了一會兒。
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就這么算了？"

"不算。"

我看著窗外。

"但我得想清楚再動。"

陳敏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說："你變了。"

"嗯？"

"以前你碰到事就慌，手忙腳亂的?，F在你臉色這么難看，說話還這么穩。"

我沒接話。

有些東西刻在骨頭里，丟不掉。

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
"陳敏，幫我個忙。"

"你說。"

"幫我打聽一下，咱們區教育局除了周德勝，還有誰管學校這塊的。"

陳敏眨了眨眼："你要干嘛？"

"我說了，想清楚再動。"

下午兩點，我去了思語的學校。

這所重點中學我太熟了，三年陪讀，每天接送，門衛都認識我。

"蘇老師來了？找思語？"

我不是老師，但門衛一直這么叫我。

"不找思語，我去教務處問點事。"

教務處在三樓。

我上去的時候，辦公室里只有一個年輕女老師在整理文件。

"**，我是高三六班李思語的家長。"

"哦，蘇阿姨對吧？找誰？"

"我想問一下保送名額的事。之前通知說思語拿到了，這兩天怎么沒消息了？"

女老師翻了翻桌上的文件，然后表情變得有點為難。

"這個，名單上個禮拜調整過了。現在報上去的不是李思語。"

"換成誰了？"

"這個我不太方便說。您要不問問李校長？"

"他是我老公，他不跟我說。"

女老師尷尬地笑了笑，低下頭去弄文件。

我沒走。

"那我換個問法。換人的原因是什么？檔案里怎么寫的？"

她猶豫了一下："好像是學生本人提出放棄的。說是身體原因。"

"身體原因？"

"對，好像有個什么休學建議。具體我真不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