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，把手機收回去。
“別亂說，二叔只是認識人。”
他彎腰靠近，煙味沖過來。
“周念，這個社會不是你刷幾套題就能懂的。”
我看著他口袋里露出來的車鑰匙。
“二叔，你知道行賄干預招錄是什么后果嗎？”
他的笑停在嘴邊。
我舉起手機。
屏幕上，錄音計時已經走到三分二十秒。
4
周成海伸手來搶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，旁邊考點執勤的輔警立刻看過來。
“干什么？”
周成海把手收回去，臉上擠出笑。
“沒事，跟侄女說兩句話。”
輔警走近。
“考點門口別拉扯。”
我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周成海壓著火，低聲說：
“周念，你真要跟我撕破臉？”
我看向他身后的邁**。
車窗沒關，劉鳳琴坐在副駕上，正舉著手機拍我。
她大概想把我狼狽的樣子發到親戚群。
可我沒有狼狽。
我背著帆布包，準考證還夾在書里，站在冬天的陽光底下。
“二叔，仲裁**見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當天晚上，親戚群又炸了。
劉鳳琴發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，我站在考點門口，周成海和我說話。
配文：
好心接她**，她當街威脅長輩。
視頻被剪掉了搶手機那段，也剪掉了他提到動**的話。
奶奶在群里艾特我爸。
建國，你不管閨女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。
我爸沒回。
十分鐘后，他把我拉進一個新群。
群名叫我們仨。
成員只有我，爸，媽。
我媽發了一張晚飯照片。
西紅柿雞蛋面，碗邊放著我愛吃的辣椒醬。
回來吃面。
我坐在公交最后一排，看著照片笑了一下。
面試名單出來那天，我排在崗位第一。
我媽在超市倉庫給我打電話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我爸在電話那頭搶著問：
“第一？真是第一？”
我說：“嗯。”
他那邊傳來塑料袋掉地上的聲音。
“我去買魚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周成海就把電話打來了。
“念念，面試過了沒？”
我說：“還沒面。”
他說：“你二叔認識培訓機構的人，給你報個班，費用算我借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是說我進不了面試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氣話。”
“仲裁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