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之間互相幫襯，咱別讓你二叔為難。”
我沒再說。
吃完飯，我回房間，把勞動合同，考勤記錄，工作群聊天記錄，客戶對接郵件，銀行流水，一頁一頁備份。
最后，我打開電腦，繼續刷題。
屏幕右下角跳出日期。
距離省考筆試，還有四十三天。
窗外雪落在小區的舊車棚上。
我把周成海的朋友圈截圖保存，文件夾命名為：
周成海欠薪證據一。
剛保存完，手機又亮了。
周浩發來消息。
姐，我爸說你年底工資拿了不少，借我兩萬，我改個車燈。
2
我沒有回周浩。
他連發三條語音。
“姐，你別裝看不見啊。”
“你在我爸公司混一年，工資肯定不少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兩萬塊你不會這么摳吧？”
我把語音轉文字，存檔。
第二天到公司，周浩坐在我的工位上打游戲。
他大四沒畢業，掛了七門課。周成海怕他在家惹事，把他塞進公司，掛了個項目經理的名頭。
項目沒管過，辦公室零食倒是沒少吃。
我的電腦開著，屏幕上是客戶成本表。
周浩翹著腿，鞋底蹭在主機箱上。
“姐，你昨晚怎么不回我？”
我伸手關屏幕。
“工位讓一下。”
他把椅子往后一滑，撞上文件柜。
“借錢這事你考慮沒？”
“沒錢。”
周浩笑了。
“你騙誰呢？我爸剛給你發工資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發了三萬。”
他把游戲暫停，抬頭。
“三萬還少？你一個女的，住家里吃家里，三萬夠花了。”
旁邊兩個員工低頭裝忙。
老曹從財務室探出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縮回去。
我把包放下。
“你要錢，找**。”
周浩不樂意了。
“我爸的錢以后都是我的，跟現在給我有區別嗎？”
我沒理他，坐下準備工作。
他忽然拿起我桌上的申論資料，翻了兩頁。
“還考呢？”
他嘖了一聲。
“考了三年沒上岸，真有毅力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
我的筆停在報表上。
周浩把資料丟回桌面。
“我爸說得對，你們家就愛做夢。我大伯干一輩子工地，**上夜班，你還想進機關。”
我抬頭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他被我看得不痛快，站起來，踢了踢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