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為什么放地上？”
“我整理東西。”
“整理什么？”
“水。”
“哪瓶水？”
林浩停住。
我沒有放過他。
“是照片里那瓶，被你方稱為被告遺留的水嗎？”
陸景珩起身。
“反對，被告人誘導性發問。”
韓審判長看了我一眼。
“被告人注意方式。”
我轉向審判席。
“審判長，我只陳述。”
“原告方把一瓶沒有指紋、沒有DNA、沒有任何鑒定的水，說成被告遺留。”
“當它能證明被告在場時，它屬于被告。”
“當它的位置解釋不通時，它又變成混亂中滾落。這個證據很忙。”
臺下有人笑了。
韓審判長敲槌，但他沒叫停。
我繼續。
“證人張凱說，看到被告右手抓原告衣領。”
“證人劉昊說，看到被告左手推原告肩膀。”
“原告本人說，被告雙手推胸口。”
“一個動作，三個人看出了三套武術流派。到底是哪套？”
孫陽在旁邊捂住嘴。
趙小川從旁聽席坐直了。
陸景珩的表情收了起來。
我翻到短視頻截圖。
“原告方說，視頻中原告后退摔下，證明被告推人。”
“但視頻第七秒，被告右腳在臺階下沿，左肩朝向樓梯扶手。”
“如果他正面猛推，身體重心應當向前。”
“可畫面里，被告重心在后撤。”
“這不像推人，更像伸手去拉。”
林浩猛地抬頭。
我說。
“原告方剪掉了前面發生了什么，只留下摔倒的十秒。”
“于是觀眾看到的不是事實，是預告片，還是惡意剪輯版。”
禮堂里議論聲壓不住了。
陸景珩站起來。
“審判長，我方請求回應。”
韓審判長沒答應，他問我。
“被告人，你還要陳述多久？”
“三分鐘。”
韓審判長點頭。
“繼續。”
陸景珩的臉色變了。
我低頭看案卷。
風油精的味道還在，每一頁矛盾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我抬頭。
“最后一個問題，也是本案最關鍵的問題。”
“原告為什么會后退？”
6.
陸景珩接過話。
“因為被告逼近。”
“這是你方解釋。但案卷里還有另一種可能。”
我翻到第72頁。
“原告傷情照片，右腕骨折，額角擦傷。”
“如果被正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