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回去喝碗姜湯才是。”
我的話，提醒了蕭臨川。
他是個極重體面的人。
此刻衣衫不整，形容狼狽，實在有**份。
他對沈妤點了點頭，聲音溫和了許多。
“沈二小姐今日大恩，蕭某銘記在心，改日定當登門道謝。”
說完，他便由春桃引著，往寺里的客院禪房走去。
沈妤看著他的背影，癡了。
直到人走遠了，她才回過神，一臉**地轉向我。
“姐姐，你看我這樣子，真是不成體統。”
我拉過她的手，觸手冰涼。
“傻妹妹，你這是行善積德，是好事。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解下自己的披風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快回去吧，要是真病了，爹和姨娘該心疼了。”
沈妤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我的披風是云錦的，內里絮了上好的棉花，又輕又暖。
她的那件，只是普通的夾襖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她大概覺得，我這個嫡姐，雖然身份尊貴，卻終究是個膽小無用的草包。
而她，靠著自己，抓住了天大的機緣。
她對我笑了笑，那笑容里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憐憫。
“多謝姐姐，那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她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剛剛有多驚險，那位蕭公子有多俊朗。
我只是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附和一兩句。
回到沈家在寺中包下的院子，母親早已等得心焦。
一見我們倆，尤其看到沈妤濕漉漉的樣子，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妤兒，這是怎么了？”
不等沈妤開口，我便搶先一步，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我著重強調了沈妤的“勇敢”和“善良”，以及我自己的“膽小”和“無措”。
母親聽完，先是后怕，隨即拉著沈妤的手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好孩子，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她又看向我，嘆了口氣，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失望。
“阿晚，你……唉，你以后遇事，不可再如此怯懦。”
我低下頭，做出羞愧的樣子。
“女兒知錯了。”
沈妤在一旁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當晚，沈妤就病了。
發起了高燒，嘴里說著胡話。
大夫來看過，說是受了驚嚇，又著了涼，需要好生靜養。
柳姨娘，也就是沈妤的生母，哭得跟淚人似的，守在床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