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。
一張梨花帶雨的臉龐，正關切地看著他。
是沈妤。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？”他的聲音沙啞虛弱。
沈妤哭著點頭，話都說不完整：“我……我看見公子落水，就……就什么都顧不上了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去擦蕭臨川臉上的水。
那姿態，我見猶憐。
蕭臨川的眼神，從迷茫，到清明，最后落在沈妤臉上，帶上了探究和感激。
前世，這束光是屬于我的。
現在，我不要了。
春桃也趕緊跑了過來，把干凈的衣袍披在蕭臨川身上，又拿了件披風裹住沈妤。
“小姐，您為了救人，自己都著涼了可怎么辦??！”春桃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蕭臨川聽見。
主仆二人，一唱一和，天衣無縫。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微亂的衣角，從蘆葦叢里走了出來。
“妹妹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驚雷一樣，讓那三個人齊齊轉過頭來。
沈妤的臉上，閃過慌亂。
“姐姐？你……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我做出驚魂未定的樣子，拍著胸口。
“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人落水，嚇得我腿都軟了，就躲起來了?！?br>我指了指湖面，一臉后怕。
“原來是妹妹救了人，妹妹真是好膽色。”
我說得真心實意，眼神里滿是“敬佩”。
沈妤的表情松弛下來，她扶著春桃的手站起來，柔弱地對我笑笑。
“讓姐姐見笑了，我只是……情急之下，沒想那么多?！?br>蕭臨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是一種審視的，帶著些許輕蔑的目光。
他大概是覺得，同是沈家的女兒，一個奮不顧身，一個卻膽小如鼠。
高下立判。
我不在乎。
我就是要他這么認為。
“這位是？”蕭臨川開口，問的是沈妤。
沈妤羞澀地低下頭：“小女沈妤，是……是沈家二小姐。”
她特意在“二小姐”三個字上，加了點委屈的腔調。
蕭臨川眉頭微蹙。
鎮北侯府那樣的人家，最是看重嫡庶尊卑。
一個庶女，即便有救命之恩，分量也輕了許多。
我“恰時”地開口。
“這位公子，既然已經無礙，還是盡快回禪房換下濕衣吧，免得染上風寒?！?br>我看著蕭臨川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我妹妹身子弱，也得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