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的試探與底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林家這一輩的當家人，五十多歲，保養得不錯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。等宴席進行到中途，他才從主桌起身，讓林凱帶著，過來找葉小鳳。"葉先生，久仰久仰。"林德遠先開口，語氣熱情，伸出兩只手來握。，握了一下，坐回去。，擺擺手讓林凱去別處待著，只留他和葉小鳳兩個人。"葉先生年紀輕輕，能在商界有如此手腕，著實讓人佩服。"林德遠說，語氣里藏著試探，"我兒子上次得罪了先生，請先生多擔待，他不懂事。"："沒事，小事一件。""先生大氣。"林德遠停了一下，換了個方向，"先生在江城大學讀書，我們林家跟學校有些淵源，如果先生有什么需要，只管開口。"："我只是想把配送賬號恢復了，那個事對我影響不小。"，顯然沒料到他提的要求這么……小。他隨即笑了，說："這個簡單，今天回去我就叫人處理，明天保證恢復。""謝謝。"葉小鳳說，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。，覺得摸不準這個年輕人的路數。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趁機提一些更實質的要求，比如商業合作、資源對接，甚至直接要什么好處。結果就是要把外賣賬號恢復。。。"葉先生，"他換了個方式，"我聽說，興海水產那邊，先生有一些安排？"："怎么了？"
"我們林家跟興海水產有長期合作關系，如果先生那邊有什么考量，是不是可以……"
"沒什么考量，"葉小鳳直接說，"那只是一筆普通的債權投資，商業行為，跟別的沒關系。"
林德遠停了一下。
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，葉小鳳是在說，這件事可以有關系，也可以沒關系，取決于林家的態度。
"先生說得是，"林德遠說，重新換上笑臉，"那個債權的問題，先生要是方便，可以讓我們來處理？興海水產那邊，我們可以協調。"
"興海水產欠了六百萬，你們林家幫他們還這六百萬，然后你們拿著這筆債來找我換，是這個意思嗎？"葉小鳳說，說話很直，沒有繞彎。
林德遠有點尷尬地笑了："先生說話真是直接。"
"說話繞來繞去浪費時間。"葉小鳳說，"你們想要那個債權，可以，但我要知道你們拿這個想換什么，換的東西我能給，那就做交換，換的東西我不想給，那就算了，興海水產那邊的事我自己處理。"
林德遠被他這一套說法搞得愣了兩秒，隨即點頭說："先生想要什么？"
"蘇氏集團在城南的安置轉介中心，最近三個月進出的人員記錄，我要一份。"葉小鳳說，"你們林家在江城的關系夠深，這個東西，應該能想到辦法弄到。"
林德遠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沒料到葉小鳳要的是這個。一份蘇氏的內部人員記錄，這個東西拿到意味著什么？是想對付蘇氏，還是要找什么特定的人？
他在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，蘇氏集團對他們林家來說體量相差懸殊，但如果葉小鳳背后的勢力真的夠大，或許這里面有什么值得他們參與的機會。
"先生要這份記錄，是用來做什么的？"林德遠謹慎地問。
"找人。"葉小鳳說，停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，"我妹妹，走失了一年，有線索說在那片區域出現過。"
林德遠一聽，表情微微松動了。
找妹妹，這就是私人原因，不是商業行為，那他幫著操作，等于是幫了葉小鳳一個人情，這個人情值多少錢，以后再說。
"這個事，我可以讓人去打聽，但需要一點時間，畢竟那是蘇氏內部的東西……"
"你有三天。"葉小鳳說，"三天之內把記錄給我，興海水產那邊的債權，我平價轉給你們，不賺你們一分錢差價。"
林德遠心里算了一下，平價轉讓，就是兩百萬的債權，他們用兩百萬換一個跟葉小鳳之間的人情，外加不把那個債權拿來當對林記的威脅，這個買賣，值。
"成，先生爽快，我們林家也不含糊，三天之內，我把消息給您。"
兩個人說定了，林德遠重新恢復了熱情的態度，主動給葉小鳳夾了兩筷子菜，葉小鳳也沒拒絕，慢條斯理地吃了。
宴席進行到后半段，葉小鳳吃飽了，坐在那里喝茶，看著廳里的人走來走去，沒什么特別的情緒。
他余光里，蘇清月從主桌那邊起身，跟林老太君說了幾句，準備告辭了。
他看著她走出內廳，走向大廳方向，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他想了想，站起來，跟旁邊的林凱說了句"我先走了"，拿著外套往外去。
他在大廳里追上蘇清月，在她轉向出口之前，說了一句："蘇總。"
蘇清月停下來，轉頭看他。
"之前讓你查的那件事，"葉小鳳說，"有結果了嗎？"
蘇清月沉默了兩秒。
她助理剛才接到消息，已經悄悄告訴她了，城南轉介中心的檔案里確實有一個叫葉靈兒的記錄，三個月前入檔，一個月前轉出，現在不在那里了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問："你怎么知道我會查？"
葉小鳳說："因為你是那種接了一件事就會去做的人。"
蘇清月看了他幾秒，說："有記錄，但人已經不在那里了，一個月前轉出，轉到哪里，中心那邊沒有后續的記錄。"
葉小鳳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他沉默了一下。
"轉出的時間，是幾月幾號？"
"三月十七號。"
葉小鳳記下這個日期，說："謝謝。"
蘇清月說："不用謝，我沒幫你什么。"
"你幫了。"葉小鳳說，"至少我知道她在這里待過，是活著的，不是別的情況。"
蘇清月聽到這句話，停了一下，她剛才沒想到這一層，從這個男人的角度來說，找了一年的妹妹，能確認對方是活著的、在正常渠道出現過，已經是很重要的消息了。
"你找了一年了？"她問。
"嗯。"
蘇清月把他看了片刻，沒再說什么，轉身往出口走了。
葉小鳳站在大廳里，把她的背影看了一眼，然后往另一個方向走，去取他停在外面的電驢。
三月十七號，靈兒在那里，之后轉出去了，去向不明。
他踩上電驢，啟動，慢慢騎出迎賓樓的停車區。夜風吹過來，他拉了拉外套的領子。
找了一年，終于有了第一個真實的時間節點。
他往學校方向騎，腦子里在整理信息，沒注意到身后有一輛車，跟在他的電驢后面，保持著一段距離，慢慢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