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頭獻禮，天衍宗的**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顧星禾不認識，但識海里的殘魂認識。“是……是周師兄。戒律堂的周師兄，他之前一直幫我說話，求師尊別動我靈根。”。。，二長老將劍停在原地，隔著百步距離打量她。“顧淼。”，像丟一塊爛石頭。，面朝天停住，死不瞑目的雙眼里還殘留著不甘。“你那些同門師兄弟里，還有幾個不長眼的替你求情。本座替你清理了！這是第三個。”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：“這老東西什么修為？元嬰中期。”。“打不過，要不——”
“不用跑。”
顧星禾打斷他。
她低頭看著地上那顆人頭。
周師兄，戒律堂的周師兄。顧淼記憶里，那個總是笑呵呵遞來熱茶的青年，那個在所有人落井下石時唯一站出來說了句“再查查”的人。
就這么死了。
因為替她說了一句話。
顧星禾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。
只有一種極致的冷。
像萬年寒潭底部的冰，不動聲色，卻能凍裂山岳。
“三個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殺了三個。”
二長老翻身下馬，身后四名弟子緊隨其后。
“師兄讓我來傳話。”他慢悠悠走近，語氣像在聊家常。“你身上的東西，交出來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別裝。”二長老停在五十步外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雷霆法衣上，“九天玄雷塑脈，你必然得了某種上古傳承。”
“交出傳承，天衍宗既往不咎。”
“甚至可以重新收你入門。”
識海里的殘魂聲音發苦。
“上神，他在騙人。天衍宗不可能放過我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星禾看著二長老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諷，不是冷笑。
是一種讓二長老后背莫名發寒的笑。
“重新收我入門？”
“你們天衍宗的臉，可真大。”
二長老臉色沒變。“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他抬手，靈力凝成一道鎖鏈，朝顧星禾激射而來。
“那就打斷你的腿，拖回去慢慢審。”
鎖鏈破空而至。
顧星禾沒動。
但她身側，一只手伸了出來。
魔尊五指張開，黑色魔氣化作屏障，硬生生擋住鎖鏈。
鎖鏈撞上魔氣屏障，發出刺耳的嘶鳴。魔尊的手在發抖，嘴角溢出黑血。
但他沒退。
二長老眉頭皺起，“魔修？你是什么人？”
魔尊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將死之人，不配知曉本座的名諱。”
二長老怒氣上涌，靈力暴漲，第二道鎖鏈已經凝成。
顧星禾忽然伸手，按住了魔尊的肩膀。
魔尊偏頭看她。
“退后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魔尊皺眉，“瞧不起老子？你現在這狀態——”
“退后。”
顧星禾往前邁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輕，卻讓二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不是因為靈力波動，她身上確實沒有多少靈力。
是氣勢。
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修士身上感受過的氣勢，像一柄出鞘的劍，鋒芒不指向任何人，卻讓所有人都覺得下一瞬就會死。
“你殺了三個替我說話的人。”顧星禾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“用他們的頭來嚇我。”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以為我，是被人頭嚇大的？”
二長老后退半步。
是本能。
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什么要退，一個靈根被挖的廢人，憑什么讓他退？
這個認知讓他惱羞成怒。
“找死！”
他不再試探，全力出手。元嬰中期的靈力傾瀉而出，化作漫天劍雨，每一道劍氣都足以將筑基修士碎尸萬段。
身后四名弟子同時出手，五道攻擊封死所有退路。
魔尊罵了一聲，正要沖上去。
顧星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“我說了，退后。”
她抬起手。
神脈深處，最后一絲戰神本源被她強行點燃。
這一次不是法則之力。
是殺意。
純粹的、凝練了上萬年征伐的殺意。
從神魔戰場上踏著億萬尸骨走過來的殺意。
那股殺意沒有形體，沒有顏色，卻在它釋放的瞬間，讓方圓百丈內所有活物都感受到了死亡。
四名弟子首當其沖。
他們的攻擊還沒落到顧星禾身上，人就已經僵住了，瞳孔渙散，七竅溢血，撲通撲通倒在地上，像被抽去了線的木偶。
不是***的。
是被嚇死的。
殺意碾壓神魂，筑基修士的神魂在這種級別的殺意面前，脆得像紙。
二長老的劍雨落下。
顧星禾抬手，指尖雷霆炸開。
不是抵擋。
是碾碎。
金色雷霆裹挾著那股驚天殺意，逆著劍雨轟上去，將漫天劍氣攪成齏粉。
二長老面色劇變，雙手結印，元嬰靈力瘋狂涌出，在身前凝成三層護體靈盾。
顧星禾已經到了他面前。
快得不可思議。
沒有身法，沒有靈力加速。
純粹是戰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本能——在對手防御成型之前，貼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我上輩子是做什么的嗎？”
顧星禾的手掌貼上他第一層靈盾。
雷霆炸裂，靈盾碎。
第二掌落下，第二層靈盾崩潰。
二長老瘋狂后退，嘴里念動咒訣，元嬰虛影從天靈蓋沖出，試圖棄肉身而逃。
“我，為戰而生，征戰一生。”
顧星禾第三掌拍出。
這一掌沒有落在靈盾上。
落在了二長老的天靈蓋。
轟！
金色雷霆貫穿頭頂，從腳底轟出。
二長老的肉身在雷霆中寸寸崩裂，像一座被從內部炸開的山，血肉橫飛，骨骼化灰。
元嬰虛影慘叫一聲，被雷霆灼傷大半，拖著殘破的身軀倉皇遁逃。
顧星禾沒有追。
不是追不上。
是她已經站不穩了。
本源燃燒殆盡，神脈中的雷紋暗淡了大半，胸腔里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。
鮮血從她嘴角、鼻腔、耳朵里同時涌出。
但她沒有倒。
她站在二長老的血肉殘骸中間，雷霆法衣獵獵作響，金色雷光在她周身明滅不定。
像一尊染血的戰神像。
魔尊站在后面，看著這一幕，瞳孔里映著金色雷光。
他忽然想起了上輩子。
神魔戰場上，這個女人也是這副模樣。渾身是血，搖搖欲墜，卻永遠不肯跪下。
哪怕面前是百萬魔軍。
哪怕身后已無一兵一卒。
她就是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