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床頭柜上手機屏幕亮了。
我側躺著，正好看見那條微信消息跳出來——“她睡了沒？”
發消息的人備注名是“張經理”。
備注名底下有一行小字：今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。
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，屏幕自動熄了。臥室里重新暗下來，只剩下空調風口的嗡嗡聲。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，程旭翻了個身，一只手搭到我腰上，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：“還沒睡？”
我沒動。
他那只手摸了摸我腰側的睡衣布料，又縮回去，沒兩秒就重新打起了鼾。
我維持著側躺的姿勢，直到手機再次亮起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別遲到。”
對話框里沒有前文。干干凈凈的，好像這是一段被刪過記錄但忘了刪干凈的秘密。
我點開那個頭像——是個花鳥市場的盆景照片。
然后我點開程旭的微信，找到置頂的“老婆”，頭像是我兩年前換的**。
兩個頭像同時出現在手機屏幕上，我用拇指把它們拉到一起，看了看時間。
結婚第三年的時候他換過一次手機，說舊的摔壞了。我問他舊手機呢，他說丟在售后維修點了。我當時沒多想，后來也沒再想起來。
但今晚我忽然想起來了。
因為那個花鳥市場的盆景照片，我兩年前在他手機里見過。那時候他跟我說那是他同事老張拍的，他幫忙轉發一下報價。
“張經理”，就是老張。
我從來沒懷疑過度。
程旭在一家建筑公司當項目經理，他手下確實有個管采購的同事姓張，比我大幾歲，說話嗓門很大，來家里吃過兩次飯。有一次他老婆也來了，染著**發，很愛笑，飯桌上一直夸我做的紅燒排骨好吃。
那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半，她加了我微信，說以后常聯系。之后她給我發過幾次拼多多砍價鏈接，我幫她點過兩次，再后來就沒怎么聊過。
我打開和她的聊天記錄。
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她發來的“幫我看看這個裙子要不要買”，配著一張**截圖，時間是四個月前。
我往上翻，發現我們一共也沒聊過幾回。
大部分都是她發鏈接，我回“好的點了好看”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”這句話，像根刺一樣扎在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