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來來，敬文斌和嫂子！文斌現在可是咱們班混得最好的！”
酒杯碰在一起，包廂里笑聲壓過了門外傳菜員的腳步聲。
鄭文斌摟著新女友坐在主位，酒杯舉得很高，像舉著他這輩子最體面的獎杯。
我坐在角落最里面的位置，面前那盤沒人動過的涼拌海蜇擋住了大半張臉。
“哎，葉蓁，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呢？”
有人把話頭丟過來，帶著等熱鬧看的笑。
我還沒開口，鄭文斌替我答了。
“她啊，還在飯店端盤子唄。”
他說得不響。
包廂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笑聲像一鍋滾油，潑在桌面上。
我低著頭，手指慢慢摩挲著桌布邊緣。繡線有點粗，刮著指腹。
沒人注意到，這家餐廳的標識，跟我手機殼背面印著的那枚小小銅錢紋，一模一樣。
鄭文斌的新女友許嬌捂著嘴笑。
“文斌，你別這么說，服務員也挺辛苦的。”
“辛苦有什么用？”鄭文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辛苦一輩子，不還是給人端菜倒酒？”
坐在他旁邊的**鄒凱立刻接話。
“葉蓁當年成績也不差吧？我記得中專那會兒還拿過獎。”
鄭文斌嗤了一聲。
“拿獎能當飯吃？她就是命薄，眼界也窄。我跟她過了三年，回家除了聞一身油煙味，沒見她掙出個像樣的未來。”
有人笑，有人低頭夾菜。
沒人替我說一句。
只有坐在我旁邊的趙小滿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鄭文斌，離婚了還拿前妻開涮，你這混得也不怎么樣啊。”
包廂靜了一下。
鄭文斌看向她，笑得更輕蔑。
“小滿，你還是老樣子，嘴快。可我說錯了嗎？葉蓁要是有出息，今天能穿成這樣來咱們聚會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襯衫和黑褲子。
很普通。
是后廚試菜時最方便的一套。
許嬌看見了，眼睛一亮。
“蓁姐，你不會剛從哪家店下班過來的吧？早說呀，我讓文斌給你安排個位置。我們公司樓下有個小食堂，缺個收餐盤的。”
她說完，幾個女同學笑得肩膀亂晃。
趙小滿剛要罵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沒事。”
鄭文斌把這個動作看在眼里，表情更得意。
“葉蓁，你就是這樣。以前在家也是，受了委屈不吭聲，問你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