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在老公身邊飄了三年，他再婚當天，新娘是我最好的閨蜜。儀式進行到一半，我五歲的兒子忽然掙開保姆的手，指著空氣大喊：爸爸，媽媽在這里，她說那個阿姨在騙你，媽媽不是自己出的事。
沈墨行再婚那天，天氣好得過分。
我飄在宴會廳正中央那盞水晶燈旁邊，往下看，滿眼都是香檳色的玫瑰和笑臉。
三年了。
我死了整整三年。
臺上那個穿黑色定制西裝的男人，是我老公。哦不對，**。畢竟人都燒成灰了，還談什么夫妻。
他今天狀態不錯，胡子刮得干凈，頭發打理得服帖，臉上甚至有點笑意。
站在他旁邊的女人，穿著一身魚尾婚紗，妝容精致，笑得端莊又大方。
宋詩雨。
我大學四年的室友，畢業后最好的閨蜜，我兒子的干媽。
現在，她要嫁給我老公了。
我看著她挽著沈墨行的胳膊，仰頭對他說了句什么，沈墨行就低下頭，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那個動作太熟悉了。
他以前也這樣對我。
司儀開始念詞，什么"執子之手，與子偕老"，底下掌聲一片。
我低頭看第一排。
沈念安，我兒子，今年五歲。
小小一個人，穿著灰色小西裝，坐在保姆旁邊，兩只腳懸在椅子邊上，晃都不晃一下。
他沒鼓掌，也沒笑。
就那么直直坐著，像個被人擺在那兒的瓷娃娃。
生他的時候我在手術臺上躺了六個小時，簽了兩次**通知書。養了一年多，身體剛有點起色，出門買菜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。
當場沒了。
我這條命，像是專門用來給別人鋪路的。
給兒子鋪了條活路，給沈墨行鋪了條再娶的路。
現在他的路上站著宋詩雨。
挺好。
我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，感覺魂體比昨天又淡了一點。
大概親眼看完這場婚禮，我就該徹底消散了。
"沈墨行，"我無聲地動了動嘴，"日子好好過。"
轉身，準備找個角落散掉。
就在這時候，第一排的沈念安忽然動了。
他從椅子上滑下來，保姆伸手沒抓住，他已經邁著小短腿跑到了臺上。
沈墨行正從伴郎手里接戒指，低頭看見兒子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"念安，回去坐好。"
聲音壓得很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