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三年，我每月只有六百塊生活費。
饅頭就咸菜，泡面都算改善伙食。
我爸說：「家里困難，兒子你懂事點，挺一挺。」
我挺了三年，瘦了二十斤。
直到我媽一個電話打來：「兒子，**每月給你那兩萬塊，夠花嗎？不夠媽再給你打。」
我捏著手里啃了一半的冷饅頭，愣在原地。
兩萬？
我的饅頭它不答應。
01
食堂的喧囂像一鍋煮沸的粥，熱氣和飯菜味糊在臉上。
我端著餐盤，里面是兩個饅頭，一小撮免費的咸菜。
窗口里，阿姨剛把一勺油汪汪的***澆在別人的米飯上。
肉香鉆進鼻子。
我咽了口口水，攥緊了口袋里僅剩的五塊錢。
這是我明天一天的飯錢。
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我掰開一個饅頭，硬得像石頭。
手機震動。
是媽打來的。
我劃開接聽，聲音盡量聽起來正常。
“喂，媽。”
“兒子，吃飯沒？”電話那頭，**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吃了，在食堂。”
“吃的好不好啊？**說他這個月提前把錢給你打過去了，兩萬塊，夠不夠花？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別省著，想吃什么就買。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耳朵里嗡的一聲，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***的香氣，同學的笑鬧聲，窗外的蟬鳴，全部褪去。
世界只剩下我媽那句輕飄飄的問話。
“兩萬塊，夠不夠花？”
我看著手里的冷饅頭，它掉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餓，是惡心。
“兒子？怎么不說話？是不是信號不好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那股***的香氣再次涌進來，帶著一股油膩的嘲諷。
“媽，”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，“夠了，夠花了。”
“那就好！**還擔心你亂花錢，我說我兒子最懂事了。對了，**說你拿錢報了個什么英語高級口語班，還要買新的電腦做課程，錢都花在這上面了吧？要我說就該花，學習上的錢不能省。”
英語班？
新電腦？
我低頭看著自己用了三年的舊手機，屏幕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，像一張嘲笑的嘴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一寸寸收緊，血液都涼了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從我上大學開始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