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手術室里，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
我的丈夫，這家醫院的副院長，正拿著引產同意書死死按住我的手。

"晚晚，她還年輕不能死，你肚子里的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！"

婆婆在一旁幫腔："你霸占著正妻的位置不干人事，人家姑娘可是替你男人擋過災的，你就忍心看著她**？"

我摸著高高隆起的孕肚，停止了掙扎。

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。

懷孕八個月，他們要我引產，去給他那個患白血病的初戀捐骨髓。

陸彥修握著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
"你簽個字，骨髓配型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，只有你能救她。"

"你要是不簽，她死了，你良心過得去嗎？"

我看著他的臉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
這個男人，三年前還只是急診科一個普通住院醫。

是我一封封推薦信遞上去，是我幫他操刀了那臺讓他一夜成名的肝臟移植手術，是我在學術年會上把署名第一作者的位置讓給他。

他才在三十二歲當上了這家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副院長。

而現在，他拿著一張引產同意書，要殺我的孩子。

我抬眼看向旁邊站著的女人。

宋瑤。

她靠在病房門框上，臉色蒼白，眼眶泛著恰到好處的紅，一只手虛虛捂著胸口，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。

但她看我的眼神，分明帶著笑。

"嫂子，我沒想讓你為難的。"她聲音輕得像要碎掉，"是我命不好，你別怪彥修哥。"

婆婆立刻紅了眼眶："你看看人家瑤瑤多懂事！再看看你，嫁進陸家三年，除了一肚子脾氣還有什么？"

我沒說話。

手術室外面的走廊里站著好幾個護士，門沒關嚴，她們的竊竊私語順著門縫飄進來。

"副院長夫人也太狠心了吧，人家都快死了她還不肯捐。"

"聽說配型百分之百吻合，她不捐誰捐？"

"這種女人就是自私。"

陸彥修見我遲遲不簽字，把同意書拍在我手邊的床頭柜上。

"蘇晚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你簽，還是不簽。"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目光里沒有一絲對妻子和孩子的心疼。

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同意書，又看了看自己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