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栩兒，你不記得我們了嗎？我是爺爺啊。”
司銘朗適時接話，“我是叔叔啊。你不記得叔叔了嗎？”
司栩微微皺起眉頭。
頭好痛。
眼前的人，他確實不記得了。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司銘朗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壓住嘴角。
司栩真的被撞成傻子了。天助我也！
老爺子很著急，他轉過頭來，對季宜蓁說，
“你站過來點。”
季宜蓁聽話地走近。
老爺子伸手指了指季宜蓁，不死心地問病床上的人，
“栩兒，你記得她嗎？”
季宜蓁看見司栩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看得很仔細，眼神依舊茫然。
“抱歉，不記得了。你是？”
季宜蓁一顆期待的心瞬間墜了下去。
完，好好一個人，被撞傻了。
連人都不記得了。
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，“我是你的老婆。”
司栩愣了一下。
他結婚了？還有了老婆？
但他怎么感覺這個老婆很陌生。
比剛才的爺爺、叔叔陌生多了。
見司栩連老婆都不記得了，司銘朗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。
才高興沒多久，突然被拐杖敲了一下。
“快去叫醫生過來。”老爺子看向他。
司銘朗瞬間斂了笑意，垂下眼眸，“好的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開門時，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。
病房里，只剩季宜蓁和老爺子兩個人。
老爺子坐到床邊，低聲和司栩說話，才說幾句，見司栩眉頭皺得厲害，便不說了。
撞壞了腦子，需要好好休息。
于是，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司栩看著天花板發呆，偶爾視線望向季宜蓁和老爺子。
老爺子也沒心情跟季宜蓁說話。
寄予厚望的孫子撞壞腦袋，他沒當場暈倒已經是心理素質極強。
過了不久，門口傳來動靜。
司銘朗推開門，側身讓出身后的醫生，又跟在醫生身后快步走了進來。
兩只眼睛一刻不離地黏在司栩身上。
醫生走到病床前，拿出一支小電筒查看司栩的情況。
“司先生，請看向這里。”王醫生打開手電筒，溫和的光照進司栩的瞳孔。
司栩配合地看向了光源，沒有躲閃，也沒有不適的反應。
王醫生又讓他向上看、向下看、向左看、向右看，他都一一照做，動作流暢，沒有任何障礙。
“手指能活動嗎？”醫生問。
司栩抬起右手，張開五指，又握成拳。
然后換成左手，重復了同樣的動作。
“有沒有哪里覺得疼？除了頭部以外。”
司栩的目光微微垂下來，感受身體各個部位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沒有。就是頭痛，頭暈。”
王醫生點了點頭，繼續問一些問題。
司栩都對答如流。
“可以了。”王醫生直起身。
他看向老爺子：“家屬跟我過來一下。”
老爺子跟過去，司銘朗也不想錯過司栩的病情，趕緊跟上。
走之前還不忘跟季宜蓁說：“你在這守著。”
季宜蓁微微點頭。
她安靜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，打量著司栩。
好好一個人，怎么就這么倒霉呢。
這可是司栩啊，京圈大佬級別的人物啊。
因為一個車禍就墜落了嗎？
病床上，司栩被季宜蓁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。
但這是他的老婆，關心他也是正常。
但他潛意識怎么就不坦然呢？
甚至，他對眼前的老婆好像沒多少感情。
雖然她長得很漂亮，是他會喜歡的類型。
可怎么看怎么覺得陌生。
按理說，她應該是他最親密的人。
難道是因為失憶？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忍不住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