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出頭。這座城市的房價像座大山，我連山腳都夠不著。
去方志遠辦公室拿"客戶資料"是老規(guī)矩。
公司就在我們小區(qū)往北兩站地鐵的寫字樓里，我騎電動車十分鐘就到了。
方志遠還沒走，穿著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靠在辦公桌邊翻手機，桌上擺著兩杯沒動過的咖啡。
"來了？"
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我便坐了下去。
他沒急著說正事，只是隨口問了幾句，問豆豆上***適應不適應，最近有沒有生病。
我說挺好的，就是換季容易咳嗽。
他點點頭，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。
"蘇晚，今晚這個錢總，對我們下個季度的渠道合作非常關鍵。"
"我知道，方總。"
"他這人好面子，喜歡排場，喜歡被人捧著。你是銷冠，說話有分量，到時候多夸夸他們的樓盤品質。"
"明白。"
"還有一點。"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，看著我，"他這人，喝了酒之后話多，可能會說些不著調的話。你別往心里去，應付過去就行。"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但臉上沒表現出來。
"放心吧方總，我有分寸。"
他終于站起身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，里面裝著幾份樓盤資料和一張名片。
接著他又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**，往我手里一塞。
"今晚的活動經費，酒水你來點，別心疼錢。讓客戶喝好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"蘇晚，懂了吧？"
我心里清楚，信封里是公司的公關費用，是鋪路的。
而他那句"別往心里去"，才是今晚真正讓我不安的東西。
我點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"快去吧，我讓小陳也過去了，你們先到。"
我騎著電動車到了約好的酒店。
包間在三樓，門口站著個穿旗袍的迎賓。推門進去，暖**的燈光下，一張大圓桌已經坐了三個人。
除了方志遠團隊里的小陳，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。
其中一個大約五十來歲，身材發(fā)福，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鏈子，手腕上一塊金表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"方總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銷冠？"
金鏈子男人上下打量著我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讓人不舒服。
小陳趕緊站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