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芬把瓜子往桌上一摔：“她不痛快？她有什么不痛快？嫁進來三年，沒給我們陳家添一男半女，建業沒嫌她，她還擺譜。”
陳建業皺眉：“媽，別說這個。”
劉桂芬更來勁：“我說錯了嗎？婷婷一進門就懷上了，這才是有福氣的女人。不像有些人，天天跟死人花打交道，晦氣。”
沈南枝抬起頭：“我賣的是鮮花，不是死人花。”
劉桂芬站起來：“你還頂嘴？”
陳建業一把抓住沈南枝的胳膊，把她往臥室拽：“進來。”
沈南枝被他拽進房間，門“砰”一聲關上。
陳建業壓低聲音：“你別在外面讓我下不來臺。”
“我店里水到腰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店里談生意。”
“你弟婚宴一桌八千，你說是大事。我花店垮了，你說破店倒了就倒了。”沈南枝看著他，“陳建業，我也是個人。”
陳建業從衣柜上拿下她的包，拉開拉鏈翻。
沈南枝伸手去搶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拿錢。”他說得理直氣壯，“你現在情緒不穩，我替你保管。”
他翻到那張存款單，抽出來。
沈南枝一把按住：“這是我的錢。”
陳建業盯著她：“你人都是陳家的，錢還分你的我的？”
那句話像一盆臟水，從頭澆下。
沈南枝慢慢松開手。
陳建業以為她認了，拿著存款單開門出去，往餐桌上一拍：“錢拿到了。”
劉桂芬臉上立刻開了花：“我就說，女人不能慣。”
許婷婷拿過存款單看了一眼，語氣嬌軟：“嫂子，謝謝你啊。婚禮那天我給你安排靠前的位置，給你長臉。”
沈南枝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她們傳看那張存款單。
沒人問她今晚吃不吃飯。
她走到餐桌邊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杯子是陳建業的，她以前總被罵不分杯子。今天沒人注意這個。
她放下杯子，對陳建業說：“錢可以給。”
陳建業一愣。
沈南枝接著說：“但婚宴那天，我要坐主桌。”
劉桂芬立刻瞪眼：“你還挑上了？”
沈南枝看著陳建業：“你不是要面子嗎？嫂子出了錢，坐主桌，不丟人。”
陳建業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：“行。”
沈南枝點頭：“還有，存款單明天我自己去取。我的名字，銀行不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