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，毯子，任何能保暖的東西。”
我翻開紙箱，里面是舊宣傳冊和幾件工服。那是公司剛起步時我一件件洗過的藍色工服，領口還印著遠念家居四個字。
遠念。
周遠的遠，沈念的念。
我把工服鋪在地上，又扯了兩件蓋在腿上。
林律師說：“沈念，你聽清楚。這個房子如果是婚后還貸，或者你能證明首付款來源，周遠不能一句話拿走。更別說你現在被脅迫簽字，簽了也能打。”
“我有首付款轉賬記錄，在家里電腦。”
“電腦密碼？”
我報給她。
“我讓人去調你以前的資料。你現在先把他逼你簽字的話錄下來，越清楚越好。還有，他和蘇甜的轉賬，有沒有線索？”
我想起蘇甜上個月在朋友圈曬的新車，配文是感謝遠先生的偏愛。
我說：“蘇甜發過照片，車牌我記得。周遠還給她租了公寓，房租從公司賬上走過。”
“公司賬？”
“以前我管過，后來懷孕退出。財務系統我沒有權限了。”
林律師問：“你還有沒有能聯系的人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有。
當年我招進來的財務小趙，現在是財務主管。她結婚時我給她包了大紅包，孩子住院我幫她聯系醫生。
可她上個月在電梯里看見蘇甜挽著周遠，只低頭喊了一聲周總。
“有一個人，但她未必幫我。”
“試。”
我給小趙發消息。
小趙，幫我導一份周遠近兩年給蘇甜的轉賬和報銷記錄。我被關在**，只有你能幫我。
消息發出去，久久沒有回音。
電量掉到十五。
卷簾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立刻把手機塞回襪筒，打開錄音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。
小門被推開一道縫，**端著半杯水進來。
“夫人，周總說了，只要你簽字，馬上送你回臥室。”
我盯著那半杯水。
“我要見周遠。”
“周總忙。”
“忙著陪蘇甜挑窗簾？”
**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夫人，別為難我。我就是拿工資辦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拿誰的工資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遠念家居的公司賬戶，我當年也簽過字。**，你第一份勞動合同，是我給你蓋的章。”
**端水的手換了一下。
“那都是以前了。”
“以前我把你從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