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。
都是文件。
每一張都比這棟別墅值錢。
我鎖了屏，把手機(jī)塞進(jìn)枕頭底下。
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。
客廳的水晶吊燈透過門縫漏進(jìn)一點(diǎn)光。
那盞吊燈是我結(jié)婚第一年親手選的。
安裝的時候，工人站在梯子上，我站在下面遞工具。
沒有人知道那盞燈里面有什么。
三年了。
誰都不知道。
大年初一。
早上六點(diǎn)，鬧鐘沒響我就醒了。
三年的生物鐘比鬧鐘準(zhǔn)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廚房的燈是亮的。
趙姨已經(jīng)在煮粥了。
看到我，她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。
"蘇**，今天我來吧。您不用做了。"
她的稱呼還是蘇**。
沒有像婆婆那樣叫我"那個女人"。
"沒事。"我綁上圍裙，從冰箱里拿出雞蛋。
趙姨看了看樓梯方向，壓低聲音："**，昨晚老**跟大少爺說，讓您今天簽字。"
我打著雞蛋，蛋黃完整地落進(jìn)碗里。
"我知道。"
"簽了？"
"不知道。"
趙姨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七點(diǎn)半，婆婆下樓了。
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酒紅色的絲絨旗袍。
過年了，她精神頭很好。
八點(diǎn)，林嬌也下來了。
陸景深扶著她，一手搭在她腰上。
那個位置，三年前是我的。
早餐我做了八道。
粥，蒸餃，煎蛋，燒麥，小籠包，豆?jié){，切了果盤，還有一碟腌黃瓜。
所有人坐下吃。
林嬌指著果盤說："橙子切太大塊了，我嗓子不舒服，切小一點(diǎn)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低頭喝粥，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。
婆婆在旁邊接了一句："還不趕緊去切？嬌嬌懷著孩子呢。"
我站起來，把果盤端走。
在廚房里，我重新切了橙子。
每一塊都很小，很均勻。
端出去的時候，林嬌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"還行。"
婆婆滿意地點(diǎn)頭。
陸景深從頭到尾沒看過我。
他在給林嬌的碗里加了一勺糖。
吃完早餐，婆婆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
牛皮紙的，里面裝著幾頁紙。
"簽了。"
我打開文件袋，抽出來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甲方：陸景深。乙方：蘇婉。
第三條：乙方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分割**，凈身出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