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吩咐自家下人般。
我站在原地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這些年我為趙家當牛做馬,他們當真全忘了?
當年嫁進來,公婆不識字,家里沒有多余的銀錢送子平去學堂,開蒙的書都是我一筆一畫教的。
那時我爹也剛去不久,留下一堆爛攤子。
我恨不得分出兩個人來,白天算自家書坊的賬,夜里還得改趙子平的文章,改到三更是常事。
他鄉試落榜,我不忍看他消沉,又從賬上支了銀子讓他去省城找名師指點,一趟就是幾十兩。
我自己呢?
三年沒添過一件新衣裳。
兒子長身體,鞋小了我也舍不得買新的,拿舊布縫了又縫。
書坊賺的銀子,大半填了趙家的窟窿:公爹看病婆母抓藥趙子平買書逢年過節的人情往來,全從我這出。
我以為一家人心里都有數。
平日里他們哪個不順著我?
婆母逢人就說大兒媳孝順,趙子平見了我也是嫂子長嫂子短。
我還暗自慶幸,雖說辛苦些,卻也是值得的。
可宋清竹一來,幾句風涼話,他們就全變了。
我不想再吵了。
轉身回了屋,把門關上。
我坐在桌前想了半晌:得趁早找個好狀師,把這事撇干凈。
最好寫一份文書,將來真出了事,也賴不到我頭上。
正琢磨著,門突然被撞開。
兒子哭著跑進來,臉漲得通紅:“娘!
先生說說我再交不上束脩,就不讓我去學堂了!”
我愣住了。
兒子的束脩每月二兩銀子,我專門留出來的,怎么會?
“夫君!”
我喊了一聲,急得聲音都變調了。
趙子安磨磨蹭蹭走進來,垂著眼不敢看我。
“兒子的束脩呢?”
我問。
他支支吾吾:“那個,宋家要的聘禮,咱們家一時湊不齊。
我就先從你那個**里挪了些。”
“挪了多少?”
“都挪了。”
我感覺血一下子涌上腦門:“半年的束脩,二兩銀子一個月,十二兩,你全給了宋家?”
趙子安**手:“夫人你聽我說,子平娶親是大事。
兒子的書又不急,晚讀半年也沒什么,反正也讀不出個功名來。”
“等你書坊下個月結了賬,再補上也不遲。”
我想起今天早上宋清竹進門時,頭上那支明晃晃的金珰,在日光底下閃得刺眼。
她戴著我兒子的束脩,還振振有詞地逼問我不懂付出。
我攥緊了桌角。
我直接甩開趙子安出了家門,直奔宋家,一腳踹開大門。
“宋姑娘,”我把賬本往石桌上一摔,“我兒子的束脩十二兩,你什么時候還?”
宋清竹瓜子殼一吐,正要說話,身后趙子安氣喘吁吁追了上來。
“夫人!
你這是干什么!”
他一頭汗,拉了拉我胳膊,“有話好好說,你這樣找上門來,讓清竹怎么做人?”
我沒理他,盯著宋清竹:“你下聘的銀子,里頭有十二兩是我兒子讀書的錢。
你頭上那支金珰就是用那十二兩買的吧?
還錢!”
宋清竹眼圈立刻紅了,拿帕子捂了捂嘴:“兄長你瞧瞧,她這是什么意思?
我還沒過門,她就打上門來要賬,這傳出去我還怎么做人?”
精彩片段
子平趙子平是《挑燈看明月等待不歸人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醒醒神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小叔子趙子平許了親事。登門提親那天,未來弟媳卻開口就要我幫他科考舞弊。她下巴一抬:“長嫂家開書坊,手里的好文章不少吧?你提前備幾篇,讓他背好默出來就行。”“你與兄長無甚出息,也就這點貢獻可以為我們二房了。”婆母臉都白了:“這要是被查出來,可是重罪啊!”那姑娘當場冷笑,說子平若做不成官老爺,她絕不會嫁。婆母直嘆氣,卻不敢再說什么。我盯著自己供了五年筆墨的小叔子。公公走得早,婆母沒有進項,一家老小全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