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主動召喚時空鏡，問未來的臨淵：“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？”

臨淵神色淡漠，像是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我們訂婚那日，我誤了吉時，其實是在她的房中玩得過了些。”

“她不似你那般無趣，勾得我實在沒辦法，那日后，我便迷上了她的身子?！?br>
胃里的酸楚劇烈翻涌，我沒忍住，趴在地上嘔吐起來。

訂婚是兩族大事，臨淵遲了整整半日才到，教我顏面盡失。

那日，是清瑤一根捆仙繩將臨淵綁來的。

“阿姐，**沉迷政務忘了訂婚大典，我替你把他帶來了。”

看著她俏皮的模樣，我感動得幾乎落淚，握住她的手，滿是感激。

“清瑤，多虧了有你。”

嘔到吐不出東西來，我擦干眼淚，緩緩起身走進清瑤的房間。

她還沒回來，梧桐林上方的亮光明明滅滅，始終都在。

她的書案散著未寫完的信。

除了給臨淵的，還有聯合族中長老奪權的結盟箋。

我的心跳漏了半拍，顫著手喚出時空鏡。

我問未來臨淵：“清瑤私下勾結鳳族長老，你知道嗎？”

臨淵平靜地回答：“你與我結契后，會常住東海?！?br>
“不出半年，清瑤就會拿著龍族的滄溟水令聯合鳳族長老架空你，成為鳳族真正的掌權者。”

滄溟水令是統領四海水族的信物。

百年前，父王突然病重昏迷不醒，我與清瑤并無兄弟，鳳族長老以此為由逼宮。

我護著清瑤，只身對抗全族。

就在我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，臨淵用滄溟水令召喚出四海水軍，護住了我們。

從此，鳳族由我代父王掌權。

我怎么也沒想到，我兩個最親的人，會又一次聯手，用同樣的方式將我逼到絕境。

清瑤回來的時候，我已經回了房間。

她敲響我的房門。

“阿姐，你找我？”

看到我臉上的淚痕，她以為我是不舍，當即拔下一根本命鳳翎塞到我手中。

“阿姐，我知道你舍不得我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?！?br>
“這根鳳翎里有我半縷精魂，你要是想我了，就通過它傳音給我，我們姐妹倆永遠在一處?！?br>
“你就安心嫁去東海，鳳族有我呢……”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，天真單純的臉上活潑爛漫。

這是我從小護在身后的妹妹，我從未懷疑過她。

可就是這樣的她，未來會奪走我苦心經營的一切。

我收下那根鳳翎，輕聲應了句：“好。”

清瑤走后，我又施法喚出未來臨淵。

“你后悔幫了清瑤嗎？”

未來臨淵脫口而出：“后悔。”

“當年你為了在族人前立威，自剜七七四十九日心頭血，澆灌梧桐神樹，鳳凰祖神終于被你感動，賜你鳳君神位?！?br>
“那之后，你傷了根本，修為盡失。”

“你說，只要能保護家人，這些都值得?！?br>
他頓了一下，又說：“可是清瑤說，她仙法修為均在你之上，她比你更有資格掌管鳳族……”我苦笑了一下，下定決心將寫好的退婚書傳給臨淵。

一刻鐘后，臨淵立在我房門口苦苦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