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門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沈渡沒有追問為什么向知意能進去,向知意也沒有解釋。但剛才那行在居民樓窗戶上刷過的彈幕,向知意還記得清清楚楚——“**說所有人上車,不許回頭看。”和沈渡說的一模一樣。。她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,只是轉身從桌上拿起那把裁紙刀,折回門口。“這單你什么時候要?三天之內。”沈渡說,“晚了就沒用了。房間里那東西的執念在衰減,每過一天弱一點,三天后就會碎成碎片,到時候你再進去,什么都讀不到。”向知意回頭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裁紙刀映著路燈,在沈渡的脖子位置留下一條細細的白光。“你剛才說你是檔案販子,只為買主服務。那誰買了這間消毒室的檔案?”這次輪到沈渡沉默了。,而是把雙手**制服口袋,身體微微后傾,讓燈光在臉上切出一半明一半暗的分界線。過了很久,他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。“當年的專案組里,還有人在活動。”下一秒,向知意身后傳來碾滅煙頭的聲音。灶老板不知什么時候又拉開了門簾,手里端著一碗水,水面上浮著一片綠色的葉子。她看都沒看沈渡,只是把那碗水遞給向知意。“進消毒室前,把這碗水喝了。”灶老板說。“這是——守門人的規矩。”灶老板打斷她,“紙扎店開業第一單進過的房間,會變成你的第一個‘契約錨點’。如果進去之前沒喝護門水,菌絲會跟著你回到店里。到時候那些彈幕就不是彈幕了,它們會從墻上長出來。”向知意接過碗,碗壁是冷的,水面上那片綠葉的脈絡透明,透過光能看見葉片內部有極細的絲線在緩慢游動。“喝完之后呢?喝完之后,”灶老板終于看向沈渡,眼神很淡,“你就能看見穿制服的人腿上烙著什么。”話音落下的瞬間,沈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,端起碗一口喝完。水沒有味道,但入喉的瞬間,有一股冰冷的感覺順著喉嚨直沖顱頂,像有人在頭骨內壁呵了一口氣。她閉了一下眼睛,再睜開,視網膜上出現了一層極淡的淺綠色薄膜。。,但在那層淺綠色視角里,他的左腿膝蓋以下分明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絲——像菌絲,又像毛細血管——每一條都在緩慢蠕動,從他的小腿皮膚鉆進去,又從腳踝的位置穿出來,最終在他腳底形成一個不斷蠕動的環形圖案。。。“你是被感染的。”向知意說。
沈渡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腿,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“恭喜你,向老板。你現在知道專案組最后一個人長什么樣了。”他后退一步,轉身往巷口走,走了三步又停下來,側過頭,路燈在他臉上拉出很長的陰影。
“消毒室的位置我寫在照片背面。記住,進去后不管看見什么,不要回答‘知道了’。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忠告。”腳步聲遠去,巷子里重新只剩下向知意和灶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