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上彈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中的紙扎燈籠還未掛穩，一陣細密的刺痛便從太陽穴鉆了進來。。是信號。，視線越過紙扎店褪色的招牌，落在街對面那棟七層老式居民樓的第六層窗戶上。窗簾緊閉，窗戶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報紙，邊緣已經卷起。普通人眼里，那只是老舊住宅再正常不過的景象。，那扇窗正往外刷著彈幕——一條接一條，像痙攣的手指在玻璃上劃過。“車開了。車開了車開了車開了。**說所有人上車，不許回頭看。我的鞋掉了。車開了車開了車開了車開了——”向知意收回視線，指節因為用力捏著燈籠的竹骨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這是她搬進紙扎一條街的第三天，明天就是必須在三天內正式營業的死線，而彈幕已經出現了六次。。“別看了。”身后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。向知意回頭，看見隔壁“拾骨堂”的門簾被撩開一條縫，灶老板半邊臉從縫隙里露出來。她手里拿著一把剪刀，刀刃上沾著金粉，似乎正在裁剪什么。“看一眼少活三年。”灶老板說。“什么？我說菌絲。”灶老板把門簾撩得更大一些，露出整張臉。那是一張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臉，眼睛黑得像兩團墨，“你看見的那些字，是菌絲燒進視網膜的痕跡。每接收一次，菌絲就往你腦子里多鉆一分。博物館那顆明代人頭骨讓你沾上的東西，不會自己消退。”向知意沒有追問。她三天前在市博物館值夜，一尊明代紙扎人身上突然浮現彈幕：“7號車廂的孩子找到了出口，但列車長不準開門。”當晚，她收藏了父親遺留下來的那張泛黃地圖就自己燒了起來，燒出“向氏紙扎，選址此處”八個字。，就在灶老板隔壁。“我不是被纏上的。”向知意把紙扎燈籠掛上屋檐的掛鉤，轉過身正視灶老板，“我是來找人的。找死人？找我爸。”灶老板沉默了三秒，剪刀在指尖轉了一圈。她突然把門簾整個撩開，露出拾骨堂內部的景象——滿墻的紙人、紙馬、紙錢、紙衣，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群等待命令的靜默士兵。空氣里有股陳舊的香灰味，混合著某種更深層的、類似泥土翻開后的腥甜氣息。“**叫什么？向建國。”灶老板臉上沒有表情變化，但手上的剪刀停住了。她盯著向知意看了好一會兒，像在確認什么。就在這時，街頭方向傳來腳步聲。。，看見一個男人從巷口走來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式制服，左胸口袋上有模糊的編號痕跡，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顆。衣服款式很老，至少是二十年前的專案組制服樣式，但被洗得很干凈。男人身材瘦高，臉廓線條分明，眼睛下有兩道很深的青灰色暗影，像是長期沒睡過完整覺的人。，嘴角扯出一個看起來像笑的表情。
“新店開張？”他抬手指了指還未掛完的招牌，“向氏紙扎。明天營業。”向知意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