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母親盯著那些信。
“我……”
嚴嬤嬤把信攤開。
“這上面，是您的私印。”
“您說不知道？”
翠杏跪在旁邊，哭得發抖。
“嬤嬤，姑娘今日藥囊被二小姐拿走。”
嚴嬤嬤轉向溫玉容。
溫玉容立刻跪下。
“嬤嬤明鑒，我沒有害姐姐。”
嚴嬤嬤淡淡道：
“你有沒有，不由你說。”
她抬手。
身后兩個婆子押進一個小丫鬟。
小丫鬟撲通跪下，哭喊：
“奴婢說！”
“是二小姐讓奴婢在早上把大小姐的藥囊換走。”
“她說只拿半日，嚇一嚇大小姐。”
溫玉容尖叫：
“你胡說！”
小丫鬟抖著身子，從懷里拿出一支銀簪。
“這是二小姐賞奴婢的。”
“簪尾刻著二小姐的小字。”
嚴嬤嬤接過銀簪，遞給母親。
“國公夫人認得嗎？”
母親看著那支簪。
那是她上月親手給溫玉容挑的。
溫玉容膝行過去，抓住母親裙擺。
“母親，她們串通好了害我！”
“姐姐都死了，她們還要把臟水潑到我身上！”
母親低頭看她。
這一次，母親沒有立刻扶。
嚴嬤嬤道：
“太后娘**口諭還在。”
“清平縣主未受封先亡，國公府總要給個交代。”
母親臉色慘白。
“嬤嬤，晚凝是我的女兒。”
“我不會害她。”
嚴嬤嬤看著她。
“可您也沒救她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母親整個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氣。
我飄在門邊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原來真相不難找。
只要有人愿意找。
嚴嬤嬤吩咐：
“帶大小姐回安遠侯府。”
母親猛地抬頭。
“不行！”
“她是國公府的女兒！”
嚴嬤嬤冷聲道：
“活著時，您不把她當女兒。”
“死了，您倒想起她姓溫了？”
滿院下人無一人敢抬頭。
溫玉容跪在地上，臉上淚痕未干。
她還想開口。
嚴嬤嬤先一步道：
“二小姐也請留在府中。”
“明日太后身邊的女官會來問話。”
溫玉容身子一軟。
“母親，救我。”
母親看著我，又看她。
第一次，她沒有回答溫玉容。
我的棺木連夜被送往安遠侯府。
外祖母站在府門前，白發挽得整整齊齊。
她沒有哭。
她只伸手摸了摸棺蓋。
“晚凝，外祖母帶你回家。”
我飄在她身邊。
忽然，棺中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。
嚴嬤嬤臉色一變。
“老太君！”
外祖母猛地俯身。
棺蓋被打開。
我看見自己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我被一股力拉回去。
痛。
很痛。
可我聽見外祖母在喊：
“晚凝！”
我睜開眼。
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母親。
是外祖母紅了的眼眶。
她握著我的手。
“活著就好。”
“剩下的，外祖母替你討。”
我說不出話，只能輕輕動了動手指。
嚴嬤嬤立刻道：
“老太君，宮里的人已到前廳。”
“國公夫人也追來了。”
外祖母冷笑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“她欠晚凝的，當著太后的人還。”
我被安置在暖閣。
太醫守在榻前。
外祖母不許任何國公府的人進來。
母親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時，她的嗓子啞了。
“晚凝。”
“娘想見你一面。”
我閉著眼。
翠杏守在旁邊，紅著眼問：
“姑娘要見嗎？”
我搖頭。
翠杏立刻走到門口。
“國公夫人，姑娘不見。”
母親聲音發顫。
“她醒了？”
“她真的醒了？”
翠杏道：
“托您的福，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了。”
門外安靜。
溫玉容的哭聲響起。
“姐姐既然醒了，為何不肯見母親？”
“她是你親娘啊。”
我睜開眼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翠杏一愣。
我看向門口。
“讓溫玉容進來。”
門開了。
溫玉容扶著母親進來。
她一見我，眼淚立刻落下。
“姐姐，你沒事真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失望嗎？”
溫玉容臉一白。
“姐姐怎么能這樣說我？”
母親急忙開口：
“晚凝，玉容也是擔心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她擔心我，所以拿走我的藥？”
溫玉容搖頭。
“不是我。”
我抬眼看向嚴嬤嬤。
嚴嬤嬤把那支銀簪放到桌上。
“二小姐，這是你的東西。”
溫玉容咬唇。
“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