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而是那種"好的，你的死亡通知書已經簽收了"的笑。
"方秘書，你說誰野種？"
方正陽挑了挑眉："怎么，聽不懂人話？"
"哦。"
我點了點頭，抱著安安轉身就走。
方正陽在身后冷哼了一聲，大概以為我慫了。
但我沒有去電梯往下走。
我往電梯里摁的是——38樓。
董事長辦公室。
林可在后面喊我："蘇棠！蘇棠你瘋了？你去三十八樓干嘛！"
我沒回頭。
在這家公司窩了三年，忍了三年，今天這個姓方的罵我可以，罵我兒子？
不好意思。
老娘今天來掀桌子的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給陸衍舟又打了一個電話。
依然沒人接。
我對著嘟嘟嘟的忙音，輕聲笑了一下。
"陸衍舟，你最好祈禱**今天心情好。"
"因為接下來的事，我已經不打算收著了。"
三十八樓到了。
電梯門打開，走廊那頭就是兩扇核桃木大門。
門口的行政小姑娘看見我抱著個孩子直奔過來，整個人都懵了："蘇……蘇姐？你怎么上來了？里面在開季度高層會議……"
我沒停步。
行政小姑娘伸手想攔，但看到我臉上的表情，手縮回去了。
我走到門口。
深呼吸。
安安在我懷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："媽媽……我難受……"
"乖，媽媽帶你找人。"
抬腳。
"砰——"
門被我一腳踹開了。
力度之大，兩扇門撞到墻上又彈了回來。
會議室里十二個高層，加上董事長陸雅芝，十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趙副總嘴里的水還沒咽下去。
財務總監手里的PPT翻頁筆掉在了桌上。
市場部老大的煙灰直接掉在了褲子上。
我抱著安安，筆直地走到陸雅芝面前。
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我把安安放在了那張紅木大辦公桌上。
穩穩當當。
安安的小腦袋靠在文件堆旁邊，臉上的退燒貼已經快干了。
然后我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這個陸氏集團的掌權人。
我的婆婆。
一字一頓地說——
"董事長，您孫子，發燒四十度了。"
"您養的好兒子，整整一個月沒回家。"
"這個爛攤子，您看著辦。"
全場死寂。
趙副總嘴里那口水，終于噴出來了。
第二章
說實話，踹門的時候我腦子是清醒的。
說完那句話之后，我腦子依然是清醒的。
但在場的其他人，腦子顯然不太清醒了。
趙副總把水噴在了旁邊錢總的袖子上，錢總下意識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一滑撞到了墻上。
財務總監手里的翻頁筆滾落到地上，她彎腰去撿，額頭磕在了桌角上。
市場部的齊總煙灰燙了褲子，條件反射地拍打，把旁邊的礦泉水瓶子掃到了地上。
連鎖反應。
像多米諾骨牌。
但所有人的混亂都比不上陸雅芝此刻的表情。
她坐在董事長椅上，手里還握著一支簽字筆。
老花鏡架在鼻梁上，鏡片后面的眼睛睜得極大。
我看著她的瞳孔在兩秒之內經歷了五個階段。
第一秒：這誰？誰讓她進來的？（憤怒）
第一秒半：她說什么？孫子？（困惑）
第二秒：等等，她把那個孩子放我桌上了？（不可置信）
第二秒半：那孩子……長得好像……（瞳孔**）
第三秒：她說的"您養的好兒子"是指……（大腦死機）
簽字筆從她手里掉了。
"你……"她開口，聲音有一種罕見的不確定，"你說什么？"
我站在桌前，姿態異常平靜。
五年了。
五年的窩囊氣，在這一刻全都兌換成了我聲音里的底氣。
"董事長，我叫蘇棠。"
"后勤部，入職三年。"
"同時也是您兒子陸衍舟的妻子。"
"法律意義上的，有證的那種。"
"趴在您季度報表上的，是您親孫子，陸念安，四歲半。"
"他現在發燒四十度，您兒子一個月沒回家，電話不接，微信不回。"
"我實在沒辦法了。"
"就來找您了。"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運行的聲音。
十二個高管的腦子同時宕機了。
趙副總僵在那里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睛在陸雅芝和安安之間來回彈射。
錢總扶著桌沿站著，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。
陸雅芝慢慢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