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......”

一大口鮮血從我的嘴里噴涌而出。

我的意識開始渙散。

視頻那頭的親戚們看到這一幕，頓時嚇得尖叫起來。

“天吶！她**了！艷梅，你快看看她怎么了！”

“這不會是真的發病了吧？這血看著也太嚇人了！”

媽媽不以為然，冷笑了一聲。

“**？這指不定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血包呢！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外行人。”

她用腳尖踢了踢我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
“王曉然，你給我起來！別在這給我裝死！”

我倒在冰冷的泥水里，意識已經飄向了無盡的深淵。

李叔叔去而復返。

他撐著傘沖進雨里，一把推開呆愣在原地的媽媽。

跪在我身邊，顫抖著伸出手探向我的頸動脈。

“曉然！曉然！”

他的聲音嘶啞，手指在我脖頸上摸索了足足十幾秒，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。

“脈搏……沒了。”

雨聲、雷聲、媽**謾罵聲，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。

李叔叔直起身，轉頭看向媽媽，聲音顫抖。

“林艷梅，你滿意了嗎？你女兒，死了。”
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。

媽**冷笑僵在臉上，張欣雅手中的雨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“不可能！”媽媽一把推開李叔叔，瘋狂地按壓我的胸口，“她裝的！她從小到大都在裝！這次也是裝的！”

人工呼吸，胸外按壓，再人工呼吸，再按壓。

媽**手在發抖。

“王曉然你給我活過來！你聽到沒有！我不準你死！你這種禍害怎么可能死！”

她的嘶吼聲在暴雨中顯得凄厲而絕望。

李叔叔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。

“沒用的，林艷梅。心肌炎爆發導致的心源性猝死，就算在醫院都不一定救得回來，何況是在這暴雨里。”

“你閉嘴！”媽媽歇斯底里地怒吼，“她是裝的！她一定是在裝死！王曉然，你給我睜開眼睛！”

張欣雅臉色慘白如紙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
“阿姨……姐姐她……真的死了嗎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沒有！她沒有死！”媽媽雙手依舊在我胸口瘋狂按壓，直到“咔嚓”一聲，肋骨斷裂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。

李叔叔一把將媽媽拽了起來。

“夠了！肋骨都斷了！你還想怎樣？”

媽媽癱坐在地上，盯著地上毫無生氣的我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最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“曉然......媽媽錯了......媽媽錯了還不行嗎......”

120急救車終于到了。

急救人員沖下來，迅速對我進行了一系列檢查，最終領頭的那位醫生摘下口罩，搖了搖頭。

“患者已無生命體征，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十五分鐘前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媽媽再次撲過來，“我是市醫院急診科主任林艷梅！我命令你們繼續搶救！”

領頭的醫生皺了皺眉：“林主任，很抱歉，您的女兒已經確認死亡。請節哀。”

張欣雅撲通一聲跪在泥水里，對著我哭喊：“姐姐對不起！都是我的錯！”

李叔叔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哭喊的張欣雅和崩潰的媽媽身上。

他悄悄對急救人員說了幾句話。

領頭的醫生微微一愣，最終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