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在公司系統里查了賬，發現手術費被轉走了。"
我沒說話，低頭喝了一口豆漿。
"蘇念，五十萬。"林可的聲音在發抖，"他拿你的救命錢去給那個女的刷禮物，你怎么能這么平靜？"
"你現在就去報警，這是**，是**。"
"報不了。"我靠在墻上，"公司賬戶，他是法人。從法律上說，那筆錢他有權支配。"
林可愣住了。
"什么意思？你自己賺的錢，你自己做的公司，他憑什么有權？"
"因為當初注冊的時候，法人寫的是他的名字。"
我看著走廊盡頭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，聲音很輕。
"賬號的運營主體也是公司，收益歸公司所有。我只是公司的簽約創作者。"
"合同上寫的，創作者不參與公司經營決策。"
林可的豆漿杯被她捏得變了形。
"蘇念，你當初怎么能簽這種東西？"
"因為他是我老公。"我笑了一下，"我以為夫妻之間不需要防備。"
林可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變形的杯子放在長椅上。
"那現在怎么辦？你的手術怎么辦？"
"我在想辦法。"
"什么辦法？"
我沒有回答。
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。
我看了一眼林可，"我接個電話。"
走到走廊拐角，我接通了。
"蘇念，我是陸遠。"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，"你上次發給我的那些數據，我看了。"
"嗯。"
"你確定要這么做？"
"確定。"
"好。那我這邊先不動，等你的信號。"
"謝謝陸總。"
"別客氣。當年平臺美妝板塊能做起來，全靠你帶的頭。這點忙，應該幫。"
我掛斷電話，轉身走回去。
林可盯著我看，"誰的電話？"
"一個朋友。"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"林可，接下來幾天，不管你看到我做什么，都別聲張。"
"你要干嘛？"
"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"
林可看著我的眼睛，沉默了幾秒。
"需要我做什么？"
"幫我找一個靠譜的律師。"
"要多靠譜？"
"靠譜到能讓周宇傾家蕩產的那種。"
下午三點，我回到了公司。
周宇不在，徐嬌也不在。前臺小姑娘說他們去了一個網紅餐廳拍探店視頻。
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，打開電腦。
公司的**數據我還有權限。周宇大概覺得我一個"只會拍視頻的"看不懂這些數字。
我打開了賬號的收益明細。
三百萬粉絲的美妝賬號，上個月的品牌合作收入是八十七萬。
其中，打到公司賬戶的是六十二萬。
剩下的二十五萬，走的是周宇的私人賬戶。
我又打開了徐嬌的賬號數據。
粉絲十二萬，上個月收入：打賞流水四十八萬。
其中四十萬，來自同一個賬號的打賞。
那個賬號的昵稱叫"念念不忘"。
是周宇用我的網名注冊的小號。
他用我的名字，給另一個女人刷錢。
我把這些數據一頁一頁截圖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門被推開了陳姐探進半個身子，手里拿著一疊單據。
"蘇總，這個月的報銷單需要你簽字。"
她走進來，把單據放在桌上，眼睛卻往我的電腦屏幕上瞟了一眼。
我沒有遮擋。
陳姐的嘴唇動了動，最后只是輕聲說了一句："那個賬號，我也查過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她避開我的目光，把筆遞過來，"周總讓我把這個月的品牌合作款直接打到他私戶。他說是為了避稅。"
"你打了嗎？"
"還沒有。"陳姐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我拖了三天，說銀行那邊系統在維護。"
"但他催得很急，說明天必須到賬。"
我接過筆，在報銷單上簽了名。
"陳姐，明天你照常打。"
她抬起頭，有些不解。
"打到他私戶？"
"對。"我把筆還給她，"但是打之前，幫我把轉賬憑證拍照留底。每一筆都要。"
陳姐看了我三秒，點了點頭。
"我明白了。"
她收起單據往外走，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"蘇總，公司注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