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角。
手掌的疼痛已經麻木了，心里的疼痛卻越來越清晰。
她不甘心。
她在這個家付出了十年的青春，伺候老的，照顧小的，省吃儉用，在這個男人身上耗盡了心血。到頭來，就換來這樣的對待嗎？
如果他不愛了，為什么不直接說？如果要散，為什么不給個痛快？
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日子，她一天也受不了了。
她需要一個答案。哪怕這個答案是殘酷的，也比現在這樣不死不活強。
周小梅摸索著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打開微信，置頂的對話框就是孫大強。頭像還是他們結婚時在鎮上照相館拍的合影，可對話記錄里，最近一個月只有轉賬記錄和簡短的"回來吃飯"、"不回"這種字眼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顫抖著手指，在輸入框里打字。
刪刪減減，最后只留下了那一句話。
那是她最后的尊嚴，也是她最后的試探。
"你還想跟我過嗎？"
點擊，發送。
綠色的氣泡出現在屏幕上，顯得那么孤單。
周小梅屏住呼吸，死死地盯著屏幕，同時用余光去瞟身邊的孫大強。
只見孫大強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還在聊微信，顯然是看到了這條消息彈出。
他沒有回頭，沒有轉身，甚至身體姿勢都沒有變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動了幾下，沒有任何猶豫，甚至不需要思考。
兩秒鐘。
僅僅兩秒鐘。
周小梅的手機震動了。
回復來了。
她點開那個對話框。
五個字。
"你看著辦吧。"
周小梅反復看了三遍，每看一次胸口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腳，喘不過氣來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，她捂住嘴拼命壓抑著哭聲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她哭了很久很久，淚水浸濕了枕頭。
等到情緒稍微平復，她顫抖著抬起頭，想看看身邊的孫大強。
他已經翻了個身，手機屏幕正對著周小梅的方向。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，發送者的備注名是"強哥"，頭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**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："哥，我爸說了，只要你把那邊處理干凈，咱倆的事他就點頭。"
周小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那條消息像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。
周小梅整個人僵在床上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"把那邊處理干凈。"
那邊是哪邊？處理干凈是什么意思？
她就是"那邊"。她就是需要被"處理干凈"的東西。
周小梅沒有睡著。她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夜，聽著孫大強均勻的鼾聲，覺得身邊躺著的不是丈夫，是一條毒蛇。
3 發現秘密決意反擊
天剛蒙蒙亮，她就爬起來了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廚房熬粥，而是蹲在陽臺角落里，把昨晚看到的那條消息翻來覆去地想。
"強哥"。頭像是個年輕女人。她爸。點頭。
周小梅雖然只是個車間質檢員，但她不傻。這幾個***串在一起，答案已經很明顯了。
孫大強有了別的女人。而且那個女人的父親，能決定他們的關系走向。
廠里誰家的女兒，能有這種分量？
周小梅的腦子里閃過一個人。
劉美琪。廠長劉德勝的小女兒。去年剛從省城回來，在廠里辦公室掛了個行政專員的閑職。二十六歲，沒結過婚，長得白白凈凈的，每天踩著高跟鞋在廠區里晃來晃去。
周小梅記得，上個月廠里聚餐，劉美琪坐在孫大強旁邊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當時周小梅還覺得是自己多心了，畢竟那是廠長的女兒，孫大強巴結人家也正常。
現在想想，哪是巴結？分明是勾搭。
周小梅的手開始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她在這個廠里干了十年質檢員，每天站八個小時，手上全是被零件劃的口子。孫大強能從一個普通倉管爬到后勤部主任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是她十年如一日地伺候他吃喝拉撒，讓他沒有后顧之憂。
現在他翅膀硬了，要蹬了她去攀高枝？
周小梅咬著牙，把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不行，她不能打草驚蛇。她得先搞清楚，孫大強到底打算怎么"處理"她。
上午九點，孫大強出門了。說是去廠里值班。
周小梅等他走了十分鐘，確定他不會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