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不是都在等價嗎？我問清楚，免得賣虧。”
趙海瞇起眼。
“福山，你閨女這嘴，不太聽話。”
周福山站起來要打我。
門口忽然有人喊：“周晚在家嗎？”
劉老師背著包走進院里，身后還有村支書和兩個學校老師。
周福山的巴掌停住。
劉老師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院里的趙海。
“周晚，學校要核對考生信息，怕你家電話打不通，我親自來一趟。”
周福山立刻堆笑。
“哎呀劉老師，辛苦辛苦。我們家電話信號不好。”
劉老師拿出表格。
“***，戶口本，準考證，都要看。”
奶奶搶話：“都收好了，丟不了。”
劉老師說：“現在看。”
周福山看我。
我說：“爸，給老師看吧。省得以后出錯。”
趙海坐在旁邊不走，手指敲著桌子。
周福山只好進屋拿。
他拿出來的是***和戶口本，沒有準考證。
劉老師問：“準考證呢？”
周福山說：“考完沒用了，不知道塞哪了。”
劉老師臉色沉下來。
“準考證不能丟。錄取還要用。”
我說：“在我包里，包被奶拿走了。”
奶奶立刻罵：“你這死丫頭，啥叫我拿走？我替你收著！”
劉老師看著她。
“那請拿出來。”
奶奶去屋里磨蹭了很久，最后拿出我的包。
我翻開夾層，準考證還在。
那支紅筆不見了。
劉老師接過準考證，拍了照。
“周晚，成績出來后，學校會第一時間聯系你。你不要離開本地，不要把證件交給任何人。”
周福山笑僵了。
“老師說啥呢，我們是她親人，還能害她？”
李杏從劉老師背后探出頭。
“親人也有狼心狗肺的。”
周強指著她。
“你咋來了？”
李杏翻白眼。
“我來看看省狀元有沒有被人關起來。你急啥？”
趙海站起來。
“劉老師，周家的家事，學校管得太寬了吧。”
劉老師把準考證還給我。
“只要她還是我的學生，我就管。”
我把準考證攥在手里。
周福山盯著我，那眼神已經不裝了。
客人一走，他關上院門。
奶奶抄起掃帚打我。
“賠錢貨，找外人撐腰是不是？”
我沒有躲。
掃帚抽在胳膊上，一道一道**辣。
周福山說：“媽，別打壞了。還得等分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爸，我要是真考了省狀元，縣里會來采訪吧？”
他把煙頭摁進土里。
“你不會有機會亂說話。”
出分那天，周福山的電話從早上六點響到中午。
第一通是劉老師。
周福山按了免提，語氣裝得很穩。
“劉老師，咋了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壓不住。
“周晚考了七百一十二分。全省第一的可能性很大，縣里和市里都要確認。你讓她接電話。”
周福山手一抖，茶缸摔在地上。
奶奶站起來。
“多少？”
劉老師說：“七百一十二。周晚在旁邊嗎？”
周福山關了免提。
“她，她肚子疼，在睡覺。劉老師，采訪啥的就不用了。我們家低調。”
我站在堂屋門口。
“爸，我不疼。”
他轉頭看我，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“閉嘴。”
電話里劉老師提高聲音。
“周福山，讓周晚接電話。”
周福山直接掛斷。
第二通是校長。
第三通是縣電視臺。
**通是陌生號碼，周福山跑到院外接。
我聽見他壓著嗓子。
“沈老板，分出來了，七百一十二。”
“對，對，肯定夠。”
“她今天有點鬧。你放心，我馬上處理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沖周強喊：“把她帶下去。”
周強早就拿著繩子等在門后。
奶奶把院門閂上。
我退到墻邊。
“爸，學校會找我。”
周福山拿著毛巾走過來。
“他們找不到。”
我說：“電視臺也會找。”
“我說你病了。”
“我已經在考場外露臉了。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。
“那段沒播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確定嗎？”
周福山手一頓。
周強罵：“爸，別跟她廢話。先關起來。”
他們把毛巾塞進我嘴里，拖到后院。
地窖門打開，一股潮氣撲上來。
這里關過我媽，也關過上一世的我。
墻角還有生銹的鐵鏈。
周福山把我推下去。
我摔在地上，膝蓋磕到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