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我冷眼看著，一個字沒多說。
那篇文章里頭引用的典籍全是杜撰的，典故是張冠李戴的，連策論的題目我都故意寫偏了三分。
只要他敢帶進去抄，考官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外行。
趙子平若是考前翻一翻，還能發現不對勁。可他太信我了。
他以為我這個嫂子跟從前一樣，會替他鋪好每一條路。
**前三天，他才想起來問我要文章。我把東西遞給他，他看都沒看就塞進袖子里，笑著說：“謝謝嫂子，我就知道嫂子不會不管我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當天晚上我就搬去了書坊。
我爹留下的鋪面，后頭有兩間廂房，雖然舊了些，但住得安穩。趙子安來找過我一次，我說店里忙，考完就回去。他也沒多想，轉身走了。
**前一天夜里，趙子平終于把那篇文章翻出來了。
據婆母后來跟鄰居哭訴，他打開一看，臉就白了。
從頭讀到尾，越讀手越抖。
沒有一個能用的。全是胡說八道，**不通。
他急得摔了茶碗，喊趙子安去找我。趙子安跑到書坊，發現門從里頭閂上了，怎么敲都不開。
“嫂子！你開門啊！子平明天就**了，你給的什么東西啊！”
我在屋里翻了個身，沒理他。
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！”趙子安踹了一腳門，“你這是要害死子平！”
害死他？
我坐起來，慢慢穿上衣裳，把早就謄好的狀紙又看了一遍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趙家就炸了鍋。
趙子平紅著眼睛，趙子安急得團團轉，婆母坐在堂屋里拍大腿哭。宋清竹站在門口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你們趙家就是一群廢物！連個女人都拿捏不住！”
她話音剛落，院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。
領頭的差役穿著皂衣，手里拿著拘牌：“趙子平在哪？有人舉報他科場舞弊，我等奉命**。”
趙子平手里的文章還沒來得及燒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紙張從指縫間滑落，飄飄悠悠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