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丫鬟都這么會拿恩情說事？"
謝珩的聲音沉下去：
"來人！碧落沖撞主子，杖責十五！姜明漪管教不力，即日禁足！"
兩個婆子從門外沖進來拽碧落。
我殺意上涌。
第八章
"誰敢碰她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院中的燈籠同時抖了一下。
兩個婆子停在原地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她們不確定這股氣息從哪里來。
我也不確定。
歸元丹修復了部分靈脈，但不該有這么強的波動。
我來不及多想，抄起碧落的手腕退了兩步。
綰綰縮在謝珩背后，指著我："她還有靈力！她騙了所有人！父王說她靈根盡斷，她分明……"
"夠了。"謝珩打斷她，盯著我。
"明漪，把簪子的事放一放。綰綰懷著身孕，你每次來一趟她就哭一場，對孩子不好。"
他的語氣軟下來。
"你只要不再為難綰綰，正妃之位，我一定給你留著。"
鳳翎簪就別在綰綰鬢邊，金紅流蘇垂在她耳側。
她靠在謝珩胸口，低垂著眼，委屈里藏著得意。
她湊近我，壓低了聲音。
"長姐，你知道珩哥哥那碗參湯為什么突然端到你院里嗎？"
"是綰綰求他去的。綰綰說，長姐病了這么久，珩哥哥該去看看。"
"他一開始還不愿意呢。我撒了半天嬌才把他推出門。"
"長姐，珩哥哥對你的每一分好，都是綰綰替你討來的。"
"你應該謝我。"
碧落擋在我面前。
我按住碧落的肩膀。
上一世我聽到這些話，一口血噴出來，沖上去掐她的脖子。結果謝珩把我摔在地上，綰綰哭到暈過去，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子。
我不會再犯一樣的錯。
"綰綰。"
我松開碧落，后退一步。
"你說得對。這三年你陪謝珩、照顧他起居、懷了他的孩子。"
"你替我做了正妃該做的一切。"
"所以這個正妃之位，你拿著就好。"
我轉身走了。
綰綰愣在原地。
謝珩也愣了。
他追出來兩步，又停住了。
他以為我會大鬧、會哭、會求。
我都沒有。
回到院中，碧落反手掩上門，蹲在地上哭了出來。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"不礙事。簪子暫時拿不回來，改用別的辦法。"
"公主，您方才動的那股靈力……"
"嗯，我也沒想到。"
歸元丹喚醒的不只是靈脈。
是根。
靈蠶走了，但靈蠶植入靈根時留下的母印還在。
母后當年說過，靈蠶是外物，靈根才是姜氏血脈的本源。
靈蠶認不認我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靈根認我。
只要靈根在，綰綰坐上靈主的位子也是個空殼。
我坐在窗邊，看著遠方的天際線。
等一個人。
第九章
陸征到了。
比紀恒說的五日還早了一天。
他沒有大張旗鼓進城，只帶了紀恒和三名暗衛，天黑后**進了我的院子。
碧落差點往他臉上潑熱水。
他接住了碗，放在桌上。
"明漪。"
他站在月色中，身量拔高了許多，輪廓比記憶中更分明。
三年前他離開時還是少年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，已經是成年的男人了。
"你瘦了很多。"
他說。
"你長高了。"
我回他。
他沒笑。走到榻邊，半蹲下來看我的臉色。
"血符上的靈力太弱，我怕你撐不了多久才提前出發。"
他從懷里拿出一卷帛書。
"這是我這三年查到的。關于柳氏，關于烏長老，關于你母后當年的死。"
我接過來展開。越往下看，渾身越涼。
母后當年散功救我，元氣大傷，次年病逝。
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可陸征查到，母后散功之后，柳氏曾私下通過烏長老，在母后湯藥中摻了一味慢性毒草。
那藥不會直接致命，卻會阻止元氣恢復。
母后若不散功，不會中招。但她散了五成修為救我，身體本就虛弱，多了這一味藥，再也沒能站起來。
帛書最下面寫著一行小字："證人尚在，物證已鎖入云闕密庫。"
我把帛書合上。
手在抖。
"明漪。"
陸征伸手握住我的指尖，拇指輕輕壓了壓。
"這些事不急在今日。你先養好身體。"
他讓紀恒又送來一顆歸元丹。
"最后兩顆。這是第二顆。第三顆等大典那天用。"
他站起來。
"我會留在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