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和一只白玉小瓶。
"世子得了公主的血符，連夜趕制了這瓶歸元丹。整個云闕只剩最后三顆，世子全給您帶來了。"
歸元丹。云闕陸氏歷代宗主以百年靈草煉制，一爐只出五顆，能修復受損根基。
我打開瓶塞，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"世子還說，"紀恒從房梁上夠下一只食盒，"這是按滄瀾的口味備的。公主若吃不慣，他再換。"
食盒揭開，是一盅濃稠的參湯和幾碟精致小菜。
碧落紅了眼眶。
我吞下一顆歸元丹。
溫熱的力道從胃里蔓延開來，像水灌進干裂的河床。指尖有了知覺。心脈里沉睡的靈力像是被什么觸動了，微微顫了一下。
"紀恒。"
"在。"
"陸征信里說了什么？"
紀恒猶豫了一下。
"世子說，當年的話，他想親口再問公主一遍。"
"他正在趕來的路上。最遲五日。"
當年母后替我定親時，陸征問過我一句話。
那時年少，我嫌他木訥無趣，理都沒理。
直到他從荒山野獸口中搶回我的尸骨，我才知道木訥二字底下埋著什么。
紀恒早晚各送一次膳。
第三日傍晚，我剛吃完半只烤鹿腿，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碧落來不及收拾殘羹油漬。
謝珩站在門口，目光掃過滿桌吃干凈的食盒。
他手里端著一碗清粥。
"我讓廚房燉了……"
他看到食盒上云闕的暗紋，頓住了。
"誰送來的？"
"與你無關。"
我把最后一塊糕塞進嘴里。
他站了片刻，把清粥放在桌邊。
"明**父王到京城，帶了滄瀾一眾人等來看綰綰。你和他們不睦，留在院里歇著，別出去。"
他走后，碧落小聲說："公主，王爺的態度好像比前幾日軟了些。"
"不是軟了。"
我擦了擦嘴。
"是有人告訴他我在籌劃退婚。他來探底的。"
那碗清粥涼透了都沒人碰。
我把它倒進了院子里的排水溝。
第七章
**日夜里，我去了綰綰的院子。
鳳翎玉簪在她手上。我母后的遺物在她腰間。
我不是去偷的。我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
綰綰的院子燈火通明。
我還沒到門口，謝珩的聲音便從里面傳出來。
"綰綰，別哭了。明漪性子沖，退婚的事我不會讓它成。"
我推開門。
兩人同時看過來。
綰綰坐在梳妝臺前，發髻散了半邊。謝珩站在她身后替她攏頭發。
"鳳翎簪。"
我伸手。
"還我。"
綰綰往謝珩身后縮了縮。
謝珩擋在她面前："明漪，鳳翎簪是你父王親手賜給綰綰的。滄瀾靈主之位已定，它跟你沒有關系了。"
"我父王賜的，我父王也可以收回來。但那簪子是我母后的遺物，從來就不是靈主的信物。"
我一步步走向她。
"是母后生前為我親手刻的生辰禮。綰綰，你心里清楚。"
綰綰忽然從枕下摸出一方繡帕。帕上繡著鳳尾花紋，正是鳳翎簪配套的簪荷。
"長姐，你說的這個？"
她把簪荷翻過來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。
是我母后的手書："吾女漪兒，歲歲平安。"
綰綰把簪荷揉成一團扔在地上。
"母后的遺物？你母后在世時對我多刻薄，你不是不知道。憑什么好東西全歸你？"
她的眼淚斷了線往下掉，聲音卻一點不含糊。
"三年了，你在棺材里躺著。誰替你打理嫁妝？誰替你喂那條要命的蠱？誰陪在珩哥哥身邊，替你照顧他的起居？"
"回來就要這個要那個，你當全天下都欠你的？"
謝珩拉住綰綰的手："綰綰，夠了。"
綰綰哭得更兇了。
"是綰綰說錯話了。長姐別生氣。"
她拉住謝珩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。
"綰綰什么都不要，只要珩哥哥和孩子平安就好。"
謝珩回過頭看我。
"明漪，你聽到了。綰綰懷著身孕，你非要上門逼她，出了事誰擔？"
好一個"出了事誰擔"。
被搶了男人的是我。被奪了靈主之位的是我。連亡母的遺物都被踩在腳底。
如今她懷了孕，倒成了我的錯。
碧落按捺不住："二公主，公主替你們吞蠱**的時候，你在做什么？公主差點死在棺材里的時候，你又在哪里？"
綰綰挑了挑眉。
"長姐，你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