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時可以找我。你只需……"
院門被一腳踹開。
謝珩帶著十幾個侍衛沖進來，提刀指向陸征。
"深夜私會外邦世子！姜明漪，你好大的膽子！"
他身后跟著烏長老和兩名滄瀾武士。
烏長老陰惻惻地開口："大公主私通外邦，圖謀不軌。王上已經知曉。"
碧落沖上來擋在我面前。
我垂著眼，看著帛書上那行字。
證據就在手里。
但此刻拿出來，只會被他們吞了。
謝珩收了刀，冷聲吩咐："將云闕世子請回驛館，限期離京。"
他看著我。
"明漪，你要自毀是你的事，別拖著別人一起。"
陸征被四個侍衛架住肩膀。
他沒有反抗。
只在被推出去的那一瞬間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上一世在荒山上也見過。
安靜的，穩定的，像在說：沒事，我還在。
院門合上。
烏長老丟下一句："大公主，老夫已稟報王上，取消你觀禮大典的資格。初三當日，你留在此處，哪兒也別去。"
陸征來了，卻被趕走了。
證據在手，卻無處出示。
靈蠶大典近在眼前，我被困在這間小院里。
方才那一腳踹門，絕不是謝珩自己想到的。
是有人報信。
我的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碗參湯。
碧落說今天是廚房新來的婆子端過來的。
我拈起碗沿一顆細小的白色粉末，放在舌尖。
無味，微澀。
碧落變了臉色："公主！"
"是迷心散。服后神志不清，說出的話自己都記不住。"
"有人想讓我在清醒之前就把秘密全吐出來。"
我把碗推到一旁。
"把這碗留著。會有用的。"
第十章
初三。
天亮之前，碧落偷偷解開了窗栓。
"公主，外面只有兩個看守。換崗時有一炷香的空當。"
"歸元丹還剩最后一顆。世子說留給大典用的。"
我吞下第三顆歸元丹。溫熱的力量猛地注入靈脈。
靈根在心口處跳動了一下，像沉睡的東西終于翻了個身。
我翻窗而出。碧落跟在后面。
靈蠶**設在城南的鳳儀臺上。
旌旗獵獵，鼓聲遠遠傳來。
我到的時候，臺上臺下全是人。
滄瀾來的、大晉來的、周邊小國遣使來的，把鳳儀臺圍得水泄不通。
臺上最高處擺著靈蠶金匣。
金匣打開，蠶蟲安靜地伏在蠶絲之上，通體金光瑩瑩。
綰綰身著靈主禮袍，跪在金匣前，雙手合十。
烏長老持法杖站在她身后，口中念念有詞。
父王坐在右側觀禮席，柳氏在他身旁。
左側坐著大晉皇帝和謝珩。
所有人都在。
除了我。
我一腳踏上臺階。
鼓聲停了。
數百雙眼睛同時轉過來。
綰綰的**斷在半句話中間。
父王變了臉色："明漪，你怎么出來了？"
我沒答他。
徑直走上**，走到金匣前。
蠶蟲感應到什么，觸須豎了起來。
烏長老厲聲喝道："大公主，**之地不可擅闖！靈蠶正在認主，你退下！"
我低頭看著蠶蟲。
三年前它伏在我掌心，以觸須纏繞我的食指，溫順得像個孩子。
"靈蠶認主，憑的是血脈中的靈根共鳴。"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聽得見。
"綰綰是庶出，柳氏血統里沒有巫脈。三年喂靈草供養不過是做做樣子。真正讓靈蠶暫服的，是烏長老以邪術強行壓制蠶蟲心智。"
烏長老臉色鐵青。
"血口噴人！"
"是不是噴人，讓靈蠶自己選。"
我咬破右手食指，將血滴在金匣邊緣。
蠶蟲猛地一顫。
金光大盛，蠶身弓起，朝我指尖挪動了半寸。
綰綰驚叫一聲往后跌。
"不可能！她靈根早就斷了！父王，她在作弊！"
父王站起來，臉上說不清是震驚還是惱怒。
"明漪，你這是做什么？大典已定，靈主之位歸綰綰，木已成舟！"
"木已成舟？"
我抬頭看著他。
"父王，當年母后散功救我，元氣耗盡，一病不起?？赡阒恢溃谀负笞钐撊醯臅r候，有人在她藥里摻了慢性毒草？"
臺上臺下鴉雀無聲。
柳氏的臉一瞬間白了。
父王聲音發?。?你說什么？"
"我說母后不是病死的。"
我的聲音在鳳儀臺上空回蕩。
"有人趁她散功之后下毒，斷了她元氣恢復的可能。否則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