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倆孩子，大兒子叫陳虎，今年十二，小女兒陳念念剛七歲。
離婚三年，我一個人拉扯他們長大。
今天是念念的家長會，我騎著電動車趕到學校門口，剛停好車，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停在我旁邊。
車門打開，一雙紅底高跟鞋踩在地上。
林薇薇。
我**的現任妻子。
她掃了一眼我的電動車，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喲，陳姐，你也來了？”
我沒搭理她，鎖好車往校門走。
她踩著高跟鞋追上來：“念念班主任讓我來的，說是要商量念念轉學的事。”
我停住腳步。
“什么轉學？”
林薇薇笑了一下：“你不知道？念念成績太差，班主任建議她去別的學校。我跟建國商量過了，覺得也行，省得拖累班級平均分。”
***。
我**。
離婚的時候他凈身出戶，孩子判給我。三個月后他就娶了林薇薇，據說是什么地產公司的千金。
“念念的事，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我轉身繼續走。
林薇薇在后面喊：“陳姐，別逞強了，你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，能給孩子什么？建國說了，只要你同意把念念的撫養權給他，每個月給你兩萬生活費。”
我沒回頭。
走進教學樓，念念的班主任辦公室在三樓。
門開著，里面坐著三個人。
班主任王老師，年級主任，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我不認識那個男人。
“陳念念的家長？請坐。”王老師指了指椅子。
我坐下來。
“陳女士，是這樣的，”年級主任開口，“念念最近幾次**成績都不太理想，我們建議——”
“她上學期期末數學98，語文95。”
我打斷他。
年級主任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那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那男人咳了一聲：“陳女士，我是明德教育集團的招生主任，我們想邀請念念去我們學校就讀，全額獎學金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明德？一年學費二十萬的那個明德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們怎么知道念念的？”
招生主任笑了笑：“陳女士，念念在上個月的全市少兒數學競賽中拿了第一名，滿分。我們一直在關注她。”
我沒說話。
念念確實聰明，但我從沒讓她參加過什么競賽。
“什么競賽？念念沒報過名。”
招生主任翻開文件夾：“是她的數學老師推薦的，比賽那天您簽過同意書。”
我想起來了，上個月念念拿回來一張紙讓我簽字，我以為是普通的校內測試。
“所以，”我看向班主任，“剛才有人跟我說，你建議念念轉學？”
王老師臉色變了：“我沒有——誰說的？”
“林薇薇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王老師站起來：“陳女士，我絕對沒說過這種話。念念是我們班最優秀的學生，我怎么可能讓她轉學？”
我點了點頭，站起來。
“明德的事，我考慮一下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我在走廊里給念念的數學老師發了條消息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數學老師回的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陳女士**，我是錦城銀行私人銀行部的客戶經理**，您的賬戶今天有一筆大額到賬，需要您確認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千二百萬。”
我靠在走廊的墻上。
來了。
三年了，那筆錢終于到賬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不用確認，是我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往樓下走。
林薇薇還在校門口，靠著她的保時捷打電話。看見我出來，她掛了電話迎上來。
“怎么樣？班主任怎么說？”
“說念念很優秀。”
林薇薇笑了：“陳姐，你就別嘴硬了。建國說了，周末帶念念去游樂園，順便聊聊撫養權的事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告訴***，念念的撫養權，他這輩子別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下次再用我女兒的名義在學校亂說話，我不會只是跟班主任確認。”
林薇薇退了半步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騎上電動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晚上回到家，陳虎在客廳寫作業，念念趴在茶幾上畫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