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02
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。
隔絕了屋里所有的咒罵和咆哮。
樓道里很安靜。
只聽得見我們?nèi)齻€人的呼吸聲。
蘇晴的，急促。
兒子的，帶著哭腔的喘息。
我的，沉重。
蘇晴靠在我身上。
身體還在發(fā)抖。
剖腹產(chǎn)的傷口讓她每走一步都像在忍受酷刑。
從六樓到一樓。
短短的距離，我們走了很久。
像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走出樓道，外面的風有點涼。
我把兒子往懷里緊了緊。
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蘇晴身上。
“去哪？”
蘇晴開口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我看著她紅腫的臉。
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先去醫(yī)院。”
我說。
“檢查一下臉，還有你的傷口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我們攔了輛出租車。
我抱著兒子，和蘇晴一起擠在后座。
兒子的哭聲漸漸小了。
在我懷里睡著了。
蘇晴一直看著窗外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車里的空氣很壓抑。
到了醫(yī)院。
掛號，排隊，看醫(yī)生。
醫(yī)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的。
看到蘇晴臉上的巴掌印，皺起了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蘇晴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我說：“不小心撞到了?！?br>女醫(yī)生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沒再多問。
仔細給蘇晴做了檢查。
“臉是軟組織挫傷，沒什么大事，過幾天自己就消了?！?br>“但是你，”她看著蘇晴，“你是剖腹產(chǎn)吧？怎么不好好躺著？”
“傷口有輕微的撕裂和感染跡象。”
“你再這么折騰，不想要命了？”
醫(yī)生的話像刀子一樣。
蘇晴的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心里一陣揪痛。
開藥，繳費。
醫(yī)生又叮囑了幾句。
“必須臥床休息，一點都不能大意?！?br>“還有，保持心情愉快，產(chǎn)婦的情緒很重要?！?br>心情愉快。
我看著蘇晴的樣子，心里苦笑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我們不能回家。
那個地方，已經(jīng)不是家了。
我?guī)е?a href="/tag/suqing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晴和孩子，找了一家連鎖酒店。
用我的***開了個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但很干凈。
我先把兒子放在床上。
然后扶著蘇晴躺下。
給她蓋好被子。
“你先休息，我去買點東西。”
我需要去買嬰兒的奶粉，尿不濕。
還有蘇晴的換洗衣物和必需品。
我們走得太急，什么都沒帶。
“高遠。”
蘇晴拉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。
“嗯？”
“對不起?！彼f。
“都是因為我。”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把她的手包裹在我的掌心。
“說什么傻話。”
“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?！?br>“你什么都沒做錯?！?br>“是我，是我沒保護好你和孩子?！?br>我的鼻子有點酸。
一個大男人，在外面受再多委屈都沒覺得怎么樣。
但看到自己老婆孩子受這種罪。
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。
“我們以后怎么辦？”蘇晴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不安。
是啊，以后怎么辦。
我們所有的積蓄，都用來付了房子的首付。
每個月還有大幾千的房貸。
現(xiàn)在從家里出來，身無分文。
工作也因為這幾天接連請假，岌岌可危。
未來像一團迷霧。
但我不能慌。
我是這個小家的頂梁柱。
我慌了，她們娘倆就真的沒有依靠了。
我看著蘇晴的眼睛。
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告訴她。
“別怕?！?br>“有我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們自己過。”
“我會重新給你和兒子一個家?！?br>“一個沒有爭吵，沒有巴掌，只有我們?nèi)齻€人的家。”
我說完，房間里很安靜。
蘇晴看著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帶著眼淚笑了。
她說：“好?！?br>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，是我**聲音。
她應(yīng)該是問親戚要了新號碼打過來的。
她的聲音不再是下午的歇斯底里。
而是一種冰冷的，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高遠，我給你半個小時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立刻，馬上，帶著那個女人和孩子滾回來！”
“不然，你就等著被公司開除吧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已經(jīng)給你王總監(jiān)打過電話了?！?br>“你這工作，是我托了多少關(guān)系才給你找的?！?br>“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