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"
何驍這時候靠在臥室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人，倒像是個被打擾了清夢的旁觀者。
"這位是蘇念的老公？"他看著顧承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，"你放心，你老婆喝多了，我只是讓她在這休息一下，沒發生什么。"
"沒發生什么？"顧母尖聲打斷他，"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間**，她脖子上那是什么？你當我們是**？"
何驍聳了聳肩，沒再說話，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那個笑，比任何辯解都更刺眼。
顧承盯著何驍看了三秒，然后轉向蘇念。
"蘇念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你跟他，到底有沒有關系？"
"沒有！"蘇念幾乎是喊出來的，"顧承，我發誓，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！我只是喝多了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這個房間的。"
"你不知道？"顧承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，"你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一個男人的房間？不知道自己怎么穿上了浴袍？不知道脖子上的東西怎么來的？蘇念，你把我當傻子？"
蘇念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她是真的不記得了。慶功宴上有人不停給她敬酒，后半段的記憶完全是空白。她只記得頭很暈，有人扶著她走，再睜眼就是現在。
可這些話說出來，誰會信？
顧母已經氣得渾身發抖，她指著蘇念的鼻子，聲音尖利得像刀片刮過玻璃。
"我早就說過，蘇念這種女人靠不住！沒有家世，沒有**，就靠一張臉嫁進我們顧家。現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在外面勾搭野男人！"
"媽，我沒有。"蘇念的聲音在發抖。
"你還有臉叫我媽？"顧母甩開她的手，"從今天起，你不配！"
顧承一直站在原地沒動。他的目光從蘇念臉上移開，落在床頭柜上。
那里放著一只女式手包。
是蘇念的。
手包旁邊，有一張房卡。
房卡套上印著"1912"。
他伸手拿起那張房卡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什么都沒有。
然后他把房卡放回原處，轉身往外走。
"顧承！"蘇念追了兩步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"你去哪？你聽我說完。"
顧承在門口停住，沒有回頭。
"蘇念，回去收拾你的東西。明天我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到你公司。"
"你不能這樣！"蘇念沖上去抓住他的手臂，"你連聽我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嗎？"
顧承低頭看著她的手，然后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。
"你要解釋什么？你告訴我，你要怎么解釋？"
他的聲音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。
蘇念的手被他甩開，整個人退了兩步，后背撞在墻上。
顧母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"蘇念，你也別怪我們絕情。你自己做的事，自己承擔。離婚協議上該怎么寫就怎么寫，凈身出戶，別想從我們顧家拿走一分錢。"
說完，她拉著顧承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蘇念看見顧承的側臉。
他的下頜繃得很緊，喉結動了一下，但始終沒有回頭看她。
門關上了。
蘇念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浴袍的下擺散開，露出**的腳踝。
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。
她坐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走回1912房間。
何驍已經不在了。客廳里只剩下那些空酒瓶和倒在地上的杯子。
蘇念走到茶幾旁邊，彎腰撿起自己的手包。
打開手包的時候，她發現里面的東西被動過。口紅和粉餅的位置不對，錢包被翻開過，***露出了一半。
她皺了皺眉，把東西重新歸位。
然后她看見了一樣不屬于她的東西。
手包的內側夾層里，塞著一張疊好的紙。
她抽出來展開。
是一張酒店的消費小票。上面寫著：1912套房，押金兩千元，付款方式現金，經辦人簽字欄里，是一個她認識的名字。
薛曼。
蘇念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薛曼。
昨晚慶功宴上，一直給她敬酒的人是誰？
是薛曼。
一直說"蘇姐你今天最辛苦，這杯必須喝"的人是誰？
是薛曼。
她記憶斷片之前最后看見的人是誰？
也是薛曼。
蘇念把那張小票重新疊好，放回手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