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問。
“溝通、協調、帶團隊、跨部門協作……”
他說了一堆。
我聽完。
“那你覺得我缺哪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各方面都還行，就是……還需要再沉淀一下。”
沉淀。
我沉淀了八年。
“去年你也說沉淀。”
我說。
“前年你也說沉淀。”
“大前年你還是說沉淀。”
“八年了。你要我沉淀到什么時候？”
王志遠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“你別急，明年肯定有你的。”
明年肯定有你的。
這句話他說了三年了。
我沒接話。
站起來。
走出會議室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打開公司通訊錄。
搜索“張明浩”。
入職日期：2024年3月。
職級：P7。
我再搜索“陳默”。
入職日期：2017年7月。
職級：P6。
八年。
他一年就到了我八年到不了的地方。
我關掉通訊錄。
拿出手機。
打開朋友圈。
張明浩剛發了一條：
“感謝公司認可！新的起點，繼續努力！”
配圖是晉升通知書。
下面第一個點贊的人。
王志遠。
第二個點贊的。
劉慧。HR總監。
我往下翻。
張明浩的朋友圈很多。
三個月前，他發了一張**照片。
“**請客，必須吃好！”
配圖里，他和一個男人摟著肩膀。
那個男人。
是王志遠。
我把照片放大。
左下角有半個人影。
穿著跟王志遠老婆上次年會穿的一樣的外套。
張明浩。
王志遠的小舅子。
來公司一年。
P7。
我八年。
P6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專利局的網站。
搜索欄里，我輸入了一個名字。
不是我的名字。
是我寫的那個中間件框架的名字。
“Star*ridge分布式中間件框架。”
搜索結果跳出來了。
申請人：銳恒科技有限公司。
發明人：王志遠。
發明人那一欄。
不是我。
是他。
3.
Star*ridge。
這個框架是我從零開始寫的。
2021年。
公司系統扛不住流量，三天兩頭崩。
王志遠天天開會，沒有人能拿出方案。
我花了四個月。
用自己的電腦。
下班以后寫。
周末寫。
寫完之后，拿到公司環境里跑通了。
系統再沒崩過。
王志遠在全員會上說：“我們團隊自研了一套中間件框架。”
我們團隊。
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。
后來這個框架成了公司所有核心系統的底層。
支付走它。
訂單走它。
風控走它。
用戶系統走它。
公司百分之八十的流量，全跑在我寫的東西上面。
我沒說什么。
我以為，這是信任。
我以為，該給的會給。
現在我看著專利局的頁面。
發明人：王志遠。
申請日期：2023年4月15日。
我翻了一下自己電腦里的Git日志。
Star*ridge的第一次提交。
2021年1月8日。
比專利申請日早了兩年零三個月。
而且。
這份代碼，從第一行到最后一行，全在我個人的筆記本電腦上。
從來沒有用過公司電腦寫。
從來沒有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是讓自己冷靜。
是在想一件事。
一個框架。
四個月。
十二萬行代碼。
他連README都沒看過。
發明人寫的是他。
手機響了。
老周發來一條微信。
老周在公司待了十二年。
比我還久。
“出來抽根煙？”
我下樓。
老周站在樓下花壇旁邊，手里夾著一根煙。
“看到晉升結果了？”
他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知道張明浩是誰嗎？”
“王志遠的小舅子。”
我說。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剛知道。”
老周嘆了口氣。
“我本來想告訴你。”
“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？”
我問。
老周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知道他在VP面前怎么說你的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上個月VP問他，你們組那個陳默技術不錯，為什么一直沒提？”
老周吸了一口煙。
“王志遠說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他說什么？”
“他說你心態不穩，經常抱怨。說你跟外面公司一直在聯系，隨時可能走。建議公司不要在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