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自己蒙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大概是察覺到我不吭聲,程琛伸手,在我頭頂隨便揉了一下。
"沁沁也是,累了就去歇著,外公在天之靈不會怪你的。"
這叮囑的口氣,跟路邊順手喂一口剩飯給流浪貓一模一樣。
我抬手蹭了一下快要掉出來的眼淚,等胸腔里翻涌的東西壓下去一半,才抬頭看他。
"程琛,如果你第十關沒過,怎么辦?"
他的手停在半空,頓了一瞬,低低笑了一聲。
"沁沁,別做不可能的假設。"
他的視線滑到面前那口***上,語調平得聽不出起伏。
"外公走了,不會有第十關了。"
"就算有,拼了這條命我也要過,因為我要娶你。"
這話說得斬釘截鐵,好像他要娶的人真的是我。
可這種話,我已經不止聽了一遍。
這些年,外公給他量身定做的關卡,一道比一道兇險。最狠的一回,他在重癥病房躺了整整二十天,差一點就沒睜開眼。
我跟外公徹底鬧翻,摔了家里半套瓷器,差點斷了祖孫關系。
還是他脫離危險之后反過來安慰我。
"這道關我過了,離娶你又近了一步。"
"沁沁,只要能和你辦婚禮,讓我死也甘心。"
辦婚禮三個字在我嘴里滾了一圈,我用力合了一下牙,在舌尖傳來的鈍痛里把這三個字嚼碎了。
他是想跟我辦婚禮。
可他要在我盼了七年的婚禮上,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一個他編造的"真相"。
然后親手把我推進深淵,讓我再也翻不了身。
我撐著發軟的膝蓋,慢慢直起腰。
程琛伸手來扶,臉上擺出了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我往旁邊挪了一步,避過他的手。
他的動作僵了一下。
我對上他疑惑的目光,扯了一下嘴角。
"葬禮結束就開始籌備婚禮,我等這天等了很久。"
他眉梢松下來,唇角往上勾了勾,視線越過我的肩膀,跟身后的沈月快速對了一眼。
只不過,你不會是新郎了。
下葬的流程是早就安排好的。
我機械地配合每一個環節,該說的話一句不落。
淚是真的,從眼眶里不停地往下掉。
我索性不再擦,就這么讓它淌著。
借一場假的葬禮,把一段真的感情埋了。
我哭得無聲無息,沈月哭得動靜極大。
她整個人幾乎癱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,像是靈堂里最傷心的那個人。
程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,腳步就不由自主地挪過去了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給沈月,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沈月搖頭,哭得更厲害。
程琛蹲下來,手按在她肩上,指腹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。
那個動作很輕,但我太熟悉了。
過去七年,他每次安慰我的時候,用的就是這個力度、這個位置。
站在我旁邊的陸盈冷不丁開口。
"管家的女兒哭成這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靈堂是給她家辦的。"
陸盈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,在一家傳媒公司做策劃,嘴巴毒,脾氣沖,永遠背一只塞滿雜物的大包。
她今天趕了三個小時的路來參加葬禮,一進門就覺出不對味。
"程琛怎么比你還關心那個沈月?"
我沒接她的話。
陸盈擰著眉頭盯了程琛和沈月幾秒鐘,從包里翻出一包濕巾遞給我。
"你臉都花了。"
我接過來擦了一把。
前頭的儀式快結束了,主持把話筒遞給程琛。
他起身,理了理袖扣,走上前去,對著靈堂內外的賓客說了一段致辭。
"喬老爺子待我如親孫,培養我七年。我會替他守好喬家的一切,不讓任何人受委屈。"
說到"任何人"三個字的時候,他的視線微微偏了。
不是看我。
是越過我,落在了沈月臉上。
陸盈低聲罵了一句。
我按住她的胳膊。
致辭結束,賓客陸續散去。
程琛走過來,表情切換得又快又自然,成了那個體貼周全的未婚夫。
"沁沁,明天去定婚禮的場地吧,老爺子生前最惦記這件事。趁著這股勁兒,把事情都辦妥。"
他提到外公的口氣太輕巧了。
像在說一個走了很久的遠房親戚,而
精彩片段
小說《未婚夫帶小三吃絕戶,不知外公假死看戲七天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一個荷包蛋蛋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喬沁程琛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外公去世那晚,滿院子白菊被風刮得簌簌響。我找遍靈堂、書房、酒窖,最后在后花園的桂花樹下找到了未婚夫程琛。他摟著管家的女兒沈月,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"月月你放心,下周婚禮上,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,你才是喬家真正的千金。""喬沁什么都沒了之后,你想怎么處置她都行。"七年,他陪我闖過外公定下的九道生死關卡,在重癥病房簽過病危通知書。我替他跟外公決裂,在辦公室門外跪了一整夜。我以為他是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