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撬走了，連續三個項目虧損，銀行開始催貸。
而撬走他們客戶的那家公司，正是若舟。
我沒刻意針對韓子墨。
只是商場如戰場，他的團隊不行，客戶自然會選更好的。
但我承認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我笑了。
當天晚上，林可約我吃飯。
"若晚，韓氏那邊快撐不住了。聽說趙淑芬到處托關系找人幫忙。"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嚼。
"跟我有什么關系。"
林可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"怎么了？"
"韓子墨托人打聽若舟的老板是誰。他想談合作。"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"那就讓他打聽。"
"反正他永遠也想不到，他跪著求合作的人，就是他當年掃地出門的前妻。"
林可舉起酒杯："敬你，沈若晚。"
我跟她碰了一下。
酒是甜的。
比三年前那碗趙淑芬逼我喝的苦藥，好喝太多了。

韓子墨的電話來得比我預想的早。
就是開頭那通。
他說趙淑芬中風了，想見我。
我拒絕了。
但事情沒有就此結束。
掛完電話第二天，我正在公司開會，前臺打來內線。
"沈總，外面有個女人鬧著要見您，說是您……前婆婆家的人。"
我皺眉："讓保安請走。"
"可是她在大廳哭，說您忘恩負義，還有客戶在……"
我站起來："我去看看。"
走到大廳，果然。
方婉婉坐在沙發上，妝容精致，眼眶微紅，手里攥著紙巾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旁邊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，應該是趙淑芬的姐妹。
看見我出來，方婉婉立刻站起來。
"若晚姐，媽真的很想見你。她現在半邊身子都不能動了，天天念叨你的名字。"
她聲音不大，但大廳里的人都能聽見。
"姐，你就算不看在**面子上，看在子墨的面子上，去看看她吧。"
我看著她那副表演的樣子，覺得好笑。
"方婉婉，你來我公司鬧，誰給你的地址？"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圈更紅了："姐，我不是來鬧的，我是真心求你……"
旁邊一個中年女人插嘴："若晚啊，你婆婆當年是有不對，但人都快死了，你就不能大度一點？"
我轉頭看她："你哪位？"
"我是你婆婆的妹妹，你該叫我一聲小姨。"
"不好意思，"我笑了笑，"我跟韓家沒有任何關系。三年前就沒有了。"
"保安，送客。"
方婉婉臉色變了。

方婉婉沒走成。
她突然提高了聲音："沈若晚，你別太絕情！"
"媽當年是說了幾句重話，但你也不能記恨一輩子吧？她現在癱在床上，連翻身都要人幫，你就忍心？"
大廳里幾個等著開會的客戶都看過來了。
我知道她在干什么。
她在逼我當眾表態。
如果我拒絕，傳出去就是"前兒媳婦心狠手辣，婆婆快死了都不去看一眼"。
如果我答應，就得低頭回韓家，讓趙淑芬覺得她還能拿捏我。
我走近方婉婉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她能聽見。
"方婉婉，你今天來這一出，是趙淑芬的意思，還是你自己的意思？"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我笑了。
我直起身，轉向大廳里所有人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各位，耽誤大家幾分鐘。"
"這位女士是我**的現任妻子。三年前，我前婆婆因為我沒生出孩子，把我趕出家門，凈身出戶。"
"現在她癱了，派人來我公司鬧，要我回去伺候。"
"請問在座各位，這事兒擱誰身上，誰去？"
大廳安靜了兩秒，然后有人小聲說："這也太過分了吧。"
方婉婉的臉白了。
那個自稱小姨的女人拉了拉她："婉婉，咱們走。"
方婉婉咬著嘴唇，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突然回頭。
"沈若晚，你別得意。你以為開個小公司就了不起了？子墨的公司比你大十倍。你等著，**事沒完。"
我靠在前臺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。
小公司？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
方婉婉走后第三天，事情果然沒完。
我的朋友圈被一篇文章刷屏了。
標題是："前兒媳發達后拒絕探望病重婆婆，知恩不報令人心寒。"
文章寫得聲情并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