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嫁給心上人，表姐拒了富可敵國的沈家。
我這個沒人要的庶女，撿了漏，成了沈家主母。
三年后，表姐的秀才夫君屢試不第，
窮困潦倒，她抱著孩子跪在我面前，求我賞口飯吃。
我看著她華服不再、滿面滄桑的臉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“當初你不要的，如今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不過，后院還缺個洗衣的粗使丫頭，月錢二兩，你來嗎？”
01
“姐姐，求你，賞我們母子一口飯吃吧?！?br>柳如月跪在地上，懷里抱著一個瘦小的孩子。
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臉，如今只剩下蠟黃和滄桑。
三年前那身光彩奪目的錦緞，換成了現在洗得發白的粗布衣。
我端著新沏的碧螺春，指尖劃過溫熱的杯壁。
暖意順著指尖，一點點蔓延開。
大廳里，伺候的丫鬟婆子站了兩排，個個低著頭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敢出一點聲音。
空氣里只有她壓抑的哭聲，還有我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的細碎聲響。
“站著說話?！蔽议_口。
她像是沒聽見，依舊跪著，把頭磕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錯了。當初是我鬼迷心竅，求你看在姑**份上，看在咱們是親姐妹的份上……”
“親姐妹？”我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她渾身一顫。
我站起身，踱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三年前，沈家來提親，指名要柳家嫡女柳如月。
你在大堂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說沈家一身銅臭，配不**的清高。
你說你心有所屬，非狀元郎張子謙不嫁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。
“父親氣得發抖，母親哭著勸你。你呢？”
我俯下身，湊到她耳邊，
“你指著縮在角落的我，笑著對沈家媒人說：‘
我們柳家也不是不講道理，嫡女不行，不是還有個庶女嗎？
讓她嫁過去，也算全了你們沈家的面子。’”
柳如月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，臉色慘白。
“你拉著你的張子謙，走出柳家大門，說要去過神仙眷侶的日子。
我呢，我這個沒人要的庶女，被你們當成一件東西，塞進了沈家的花轎?！?br>我直起身，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你走的時候，柳家上下都說，你有骨氣，有遠見，嫁給了愛情。
我嫁進沈家，他們說，我命好，撿了個天大的漏。”
我走回主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。
“三年了。你的狀元郎夫君，連個秀才都沒考上，倒是把你的嫁妝敗得干干凈凈。
現在，你抱著孩子，跪在我面前，求我這個‘撿漏的’賞口飯吃?！?br>我看著她，慢慢地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柳如月，現在你告訴我，咱們是什么姐妹？”
她嘴唇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懷里的孩子被這壓抑的氣氛嚇到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哭聲尖銳刺耳。
我皺了皺眉。管家福伯立刻上前一步，低聲對柳如月說：
“表小姐，主母面前，莫要讓孩子驚擾了?！?br>柳如月慌忙去捂孩子的嘴，動作笨拙又狼狽。
我喝了口茶，潤了潤嗓子。
“不過，你今天既然上門了，我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。”
她猛地抬頭，眼里迸發出希望。
我笑了。
“當初你不要的，如今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我這里，沒有給你這種‘清高’之人準備的閑飯。”
她眼里的光瞬間熄滅。
“不過，”我話鋒一轉，
“后院還缺個洗衣的粗使丫頭，整日跟皂角、棒槌打交道，一手水泡是免不了的。
月錢二兩，管吃住，但住的是下人房的大通鋪。”
我看著她那雙曾經彈琴繡花、嬌嫩無比的手，輕聲問：“你來嗎？”
她愣住了，像是沒聽懂我的話。
我也不催，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。
大廳里死一般寂靜，只有那孩子微弱的抽噎聲。
所有下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著她的回答。
這對她們來說，比戲臺上的折子戲還精彩。
曾經的柳家大小姐，如今要不要來沈家做最低等的洗衣丫鬟？
這對柳如月來說，是選活路，還是選臉面。
我看著她眼里的掙扎、屈辱、不甘，最后，一點點被現實磨成死灰。
許久，她懷里的孩子又哭了一